盛鸿年正傻笑，突然被打断了有些不乐意，他抬起手腕看看腕表，说：“过会儿。”

那个缺却在此刻被他填上了。

“那我茄油焖虾，晚饭吃辣的容易上火。”盛鸿年说着话人已经径直走过来，路过她旁的时候侧过脸朝她呲牙一笑，脸颊现两个酒窝。

他自发自愿地凑过去坐到沙发里，倾靠近她问：“什么茶？”

“文溪的吧，文溪碧螺最有名了。”盛鸿年说。

叶清看了墙上的时钟，十多了。她泡茶是想谢他的一饭之恩，现在时间不早了，她开始考虑怎么撵人。

叶清皱皱眉，不尽信的神。

叶清开门，盛鸿年背着手站在外面，笑得神神秘秘，空气里有某燃烧的味。

门铃响了，叶清愣了，想这么晚有谁会来？知她这里的只有保姆、爸爸还有商妙清。保姆没回来，爸爸以为她还在文溪，商妙清更不会来。

叶清不说，其实叶清在意。

叶清没说话，接着剥那只虾，盛鸿年瞟了她碗里的虾仁，也继续吃饭。吃完一碗饭他去厨房又盛了一碗，回来后见叶清在喝汤，她面前的饭碗已经空了。

她递给他一杯，他接过去喝，茶微苦回甘，他心里甜得很。其实他也尝不这是不是文溪的碧螺。商家老酷泡茶，书房的存茶动辄一克值千金，他也没喝什么好来。

叶清哭了，把盛鸿年给懵了。这是她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哭，这次却是因为他。他慌了，本打算跟她一起的蜡烛只好自己灭了，把跟糕搁到鞋柜上，然后手足无措地哄她。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哄得她渐渐不哭了，她噎着用手背抹脸上的泪，盛鸿年仰起

盛鸿年着筷歪着笑，问：“我的手艺怎么样？”

后来她长大了些，心里对这些事情看得淡了。只是童年时的遗憾一直藏在潜意识里，像是一个缺，结痂生茧，不疼了，却一直存在着。

往旁边躲开。

他嘴着茶杯边缘偷偷瞟她，她拿着茶匙专心拨罐里的茶叶，那样让他有错觉，好像她跟他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在跟盛鸿年分开的漫长岁月里，叶清一直记得一个场景：十六岁那年元宵节的晚上，少年捧着一盆勿忘我和一个小糕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跟她说生日快乐。

叶清洛生在天，他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会特意一桌菜，买一个糕，郑重其事地唱生日歌蜡烛许愿。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在大人里不过是哄着小孩玩儿，可是在孩心里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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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是经她手冲泡而成的，就算是草叶泡的汤他也能喝西湖龙井的味儿。

或者说，是一憧憬。

如果时间就此快几十年，他跟她就会白了，她沏茶，他喝茶，儿女一旁伺候，孙孙女绕膝嬉闹，其乐，共享天年。

他朝她抛了个媚，自认帅气，叶清却一脸严肃。他自讨了没趣，就说：“很快就好。”说着把最后一只虾扔锅里。

盛鸿年接着说：“可是你不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盛鸿年把手机里的音乐APP打开了搁到案台边，一边听着林肯公园的歌一边菜，手下剪着虾须左右摇摆，偶然扭发现叶清站在厨房门看他。

盛鸿年噗嗤一声笑了，戏谑地说：“看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儿呢。”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回来。她想他不会是走了吧？可他的外鞋还都在家里。她不知他在外面什么。她捺不住，起走到门，正巧门铃响了。

叶清看着他，他还是笑眯眯的，她静静等他下文，他说：“这么晚了，你这里离学校近些，我想我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吃完饭，盛鸿年把碗筷拿去洗，然后把剩饭菜收到保鲜盒里，一样一样放冰箱。从厨房来的时候，看到叶清已经从卧室来了，她在沏茶。

“清，生日快乐。”他笑着说。

叶清一个大气，脸刷地白了，睛瞪得很大。

盛鸿年走厨房，叶清回，目光循着他的背影，皱了眉。

盛鸿年一怔，他都在这屋里老半天了，她都没问一句，他还以为她本不在意的。如今她问了，他心里一喜。至于应对的说辞他早想好了，把里的饭咽下了，指着自己的脸说：“那天骑车，摔了一跤，还好没破相。”

他低下，抿嘴偷笑。

叶清喝完汤，放下碗，抬间见盛鸿年笑眯眯地盯着她，便有些赧然。她垂下，把筷跟碗并到一，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饭菜端上桌后，叶清跟盛鸿年在餐桌两边面对面坐着，盛鸿年捧着碗大扒饭。叶清碗里只盛了一米饭，她垂着慢慢地剥一只虾，冷不防一只剥好的虾仁掉到自己碗里。

从来没人特意给她过过生日。她生在正月十五，每年这个时候家家都在过元宵节，文溪的店铺在十五之前不营业，所以也买不到糕。妈妈总是说：“今天过十五，多了两个菜，顺便给你把生日过了。”仿佛她的生只是元宵节买一送一的赠品，生日快乐永远被阖家乐的祝福替代。

盛鸿年说：“我知今天是你的生日。”

叶清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盛鸿年却说。

此刻她不去在意他是商家人的份，此刻她放任自己沉浸在他带给她的温里。此刻她第一次正视他的喜，第一次会到能被他喜，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她一向寡言沉静，心里不兴表面看不。妈妈以为她懂事，便不怎么在意。

她趴到猫上往外看，盛鸿年一个人站在门外。

叶清惊讶地瞪大睛。

叶清垂眸思索片刻，转走了。

盛鸿年把手从背后拿来，左手是一个开着蓝小的小盆栽，右手是一个小小的糕，糕上着两燃烧的蜡烛。

“你什么时候走？”叶清问。

他笑得迷人，她却发现他左有大片未褪尽的淤青痕迹。

“碧螺。”叶清也不抬地说。

她竟然喜喝茶？他倒是没想到。

“找我的。”盛鸿年起来往门跑。叶清讶异地看他拉开门闪去，又把他自己关在了门外。

叶清微微张开嘴。

她抬，盛鸿年着满嘴的饭，用手指蹭了蹭鼻冲她笑。她放下手里那只虾，沉声问他：“你受伤了？”

叶清沉下脸，起回房去了。盛鸿年捧着碗坐在餐厅，兀自笑得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