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芊瞥了他几，有些意外：“……你怎么还跟着？”

或许会经过济南和徐州，以及途中那几间人来人往的驿站，也或许会寻一条不同的路线，遇到更多不同的人和事。

“哪里讨人嫌了，我不就喜吗？”杨晋夹腹跟上她，笑，“广陵的歌楼有什么好的，改明儿咱们盘个铺面，在京城修个最大的乐坊，好不好？”

两匹并驾而驰，沿着来时的路归去。

闻芊不以为意的扬眉，“回广陵啊。”

无数在边疆服役戍守的人留着泪朝南叩拜。

杨老爷没了这群小辈打搅，不知过得自在不自在。

她别过脸故意，“我和师弟师妹们说好了要回去的……反正成亲这事，又不着急。”

“我可没有……”杨晋趁机拉住她缰绳，“行了，你跑慢些，当心路。”

杨晋笑说：“我跟你一起，顺去江浙巡视。”

正月十五上元的当日，一诏令从皇城传大江南北，但凡由于靖难受牵连的官员及家属一律赦免无罪。

站在某条小桥边上的酒肆老板娘是不是早就嫁了。

“回广陵作甚么？”杨晋皱眉，“你不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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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后的一匹黑骑随而来，杨晋好容易追上她，偏偏闻芊就是不肯减速。

“那我还是要回去玩几天。”

“哦，应酬啊。”闻芊漫不经心地拖长了尾音，“那也是，您现在掌锦衣卫衙门，风光无限呢，成日里忙一应该的。哪像贱妾我，每日无所事事，在家遭人嫌，在外讨人厌，我看还不如回去舞算了……”

杨晋没有异议：“好啊。”

“真的。”

纠缠了两代人的恩恩怨怨到此尘埃落定。

有些故人可能已不再如旧，但幸而，风景不会改变，与她一同看风景的人，还在。

原来她是为的这个，知晓了原委杨晋忍不住就是想笑，“这个是我不对……才升职难免要对付些应酬，过一阵就好了。”

“诶——你什么意思？”他看着背的包袱，拽着缰绳问，“又要上哪儿去？”

她半是鄙夷半是取笑地斜他，“又借公事去玩。”

闻芊抿着嘴把笑意压在角，一副勉为其难的样睇他，“真的？”

（正文完）

“哎呀，您着急吗？”闻芊夸张地转瞧他，“我看指挥使您这些天在外喝得很兴呀，不到三更不回家的。”

杨晋咬了咬牙：“谁说不着急的？你想过我吗？”

洪熙元年的季还没来临，城郊荒草覆雪，梢冰霜未消，一骑白从门内驶，大红的斗篷在风中飞卷翻腾，鲜艳如雪，所行之有冰雪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