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苏华殷看着地上碎得七零八碎的翡翠摆件，又看看那打算收拾这些的几个佣人，低声对黎素素：“那翡翠摆件不要收拾了，那些碎片一会我查看一下。”

黎素素愣了愣，脸上难以掩饰痛苦之，她看着现在缩在角落胡踢打睛无神的女儿，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小女孩，也是这姿势，也是这个位置，她险些直接落下泪来！

季颂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地埋在膝盖上，不时传两句哽咽和尖叫，此时任何响动都会引发她的情绪，但是在那些佣人慢慢退去之后，季颂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尖叫声几乎听不见了，但是苏华殷到底还是不敢贸贸然上前。

为什么要让这经历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颂颂来承受？！

苏华殷只觉得心尖在刹那间柔起来。

……而且，而且万一要是封印没被打破呢？那么他的孙女就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了啊。

季老爷张了张嘴，半晌后神情有几分痛苦地闭上了睛，李-大师当然说过，可是，那个时候，他能怎么办？！

苏华殷沉默半晌，然后扯冷笑：“那个大师就没告诉你，如果一旦封印被打破，那么后果会是什么？”

苏华殷了太，事情有些棘手，季颂看到的并不是任何现实的东西，她是沉于自己儿时的记忆里了，年纪小走不来的东西，年纪稍大一难就能走来吗？季颂现在也不过十八岁，还是一个幸福快乐偶尔耍脾气的小，曾经接受不了的事情，过

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真要他们舍弃自家的孩吗？

母亲对一个孩的，有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动。

“是……”黎素素哽咽地开，险些说不下去，“当初也是……也是这个样。”

或许是黎素素的表现满足了苏华殷对于母亲的想象和向往，她的心情竟然渐渐平和下来，她看向季松朗，仿佛有意识一般，季松朗也在那一刹那看向她。

一听到季颂，黎素素的眸在一瞬间瞪大，然后慢慢了，小心地对王伯使了几个，佣人们在王伯的指挥下，小心有有序地撤离。

“她现在的样，是不是与幼时一模一样？”苏华殷扭看向黎素素，话锋一转。

看到黎素素慢慢沉稳下来的表情，苏华殷声音更柔和了几分，，“有秩序的一个一个退去，手脚放轻，千万别加剧季颂的情绪。”

“叫佣人都去，”苏华殷扭看着黎素素，那黑亮的睛十分沉静，黑漆漆的眸就像一汪潭，一望过去，只觉得一块冰渗心间，让人从里到外都到一凉气，竟然渐渐把情绪沉了下来。

黎素素把这句话重复了几遍，那几个佣人如释重负，一个接一个小心地退了去，王伯也随其后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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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素素膝盖一，险些直接跪下去，还多亏苏华殷拉了她一把，也不知是不是和母亲有了共鸣，季颂突然抬起了，下一秒，她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小的时候，季颂发生这情况，你们有人能接近她吗？”苏华殷问黎素素，黎素素的睛都凝在季颂上，听到苏华殷这句话，苦笑着摇摇。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好不容易这个家才真正像个家，好不容易她们一家人才能和和的过日，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变成这个样了呢？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季颂的脚胡踢打着，睛死死地闭着，她的手环绕着自己，这是典型的自我保护和恐惧的表现，苏华殷定定地看着季颂。

苏华殷猛地扭看向黎素素，低声：“你们当初封印季颂的能力时，是不是也一并封印了她的记忆？”

苏华殷微微侧了侧，二世为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东西，她从来都是一个不被需要的“品”罢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于母亲和母的向往。

言下之意，就是有了。

她的女儿，明明应该是开朗的、笑的、会耍小的、会闹脾气的、会与她争吵的，那么鲜活而生动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难不成是……？

黎素素愣了一会儿，然后犹豫地看着季老爷一，季老爷接过话茬，地看着苏华殷，：“苏大师，当初那位大师只能到这一步，所以……”

“我们那时候，谁要是敢靠近她，都会被踢打嘶哑，颂颂的情绪会更崩溃，所以我们本不敢靠近她，”黎素素说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心如刀割。

能用的方法都用了，能找的人都找了，也就李-大师给了一个这样的提议，如果封印没被解除万事大吉，如果被解除……

“我无能为力……”

苦挣扎，那担忧痛苦之情不言而喻，苏华殷心尖一颤，微微侧过，语气柔和了不少，“不要往前走了，现在人太多，季颂她受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这灾难一定要降临在自己的儿女上！

苏华殷在心里慢慢地摇了摇，她怎么会需要别人还给她力量给她安抚呢？但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升起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降临在她的上？！

李-大师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一开始，季松朗的神中还带着担忧和焦虑，可是在遇到苏华殷的神之后，竟然慢慢变成安抚和沉稳，那神带着一奇妙的力量，仿佛……仿佛在叫她不要担心，他会为她撑起半边天。

那个时候，也就唯有这一方法可以尝试，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孙女永远生活在这么一状态里啊！那样的颂颂怎么生活？难不成把她送到医院？还是找个小屋锁起来？颂颂这么不吃不喝，能活多久？

这个房里充溢的都是灵气，因为家和睦鲜有争吵的原因，还有那翡翠摆件聚气凝灵的原因，以及这个房的构建似乎都照某风学，总之，这个房里的灵气都是十分有序并且柔和的，绝没有什么七八糟的恶-气-黑-气--气，那么，到底是什么让季颂这般恐惧……？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