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对，周...我、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你能不能和我去一趟昀唏？如果你和父亲还、还没谈完，”成恪说着张地看了看陆昀辰，“我可以在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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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挑眉，“你想了什么办法？”

她自顾自地走得飞快，撇下一句“一些你宁愿不知的事”，在心底长长地舒一气。

原本听她追问，陆昀辰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她一半，此刻脸寸寸灰败下去，几乎要站立不稳，“我只是以为，你喜像你师父那样的生活。”

亦没再说话，心底已经原谅了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易，而

“呵，当然，有什么是我该了解的呢。”

她笑了，不再掩饰嘲讽意味，直呼其名，“陆昀辰，我年纪尚轻，想得不算周全也算情理之中，而你难不清楚你在要求我什么？你在要求我变成一个没有份、甚至不能在人前现的影，一个人在山上孤独终老。况且，从前我和你提时，曾被你震怒地拒绝，如今却又后悔，你难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我记起你那时确实说过和我二哥关系亲近，你还给了我一个哨。”

“...不多，只知你曾是我父亲府里的幕僚，和我们一家人关系很好，所以才会跟着父亲一起来郢都。”

周清言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去，“成扬临走时才告诉我你知情的事，我想他这是让我照顾好你的意思，那么如果我要成为那个帮你分担重负的人，我宁愿直白告诉你我这样是在赎罪，好过你以为我是同情你遭遇，或是于我同你父亲兄长的情谊。”

亦把书一合，站起来，“我们早就谈完了，这就走吧。”说罢便脆地从陆昀辰前迈步离开，等成恪反应过来时已经迟她几步，连忙小跑着跟上来悄声问，“父亲来找你谈了些什么？他这可是一回来你这院！”

“你找我？”她问。一旁的陆昀辰仍未作声，神却盯着成恪。

“婚宴之后，我会安排你搬去小孤山，同时放消息谎称你不好，不能见客。这样一来，既不会有人再去打扰你，王府离山脚又近，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喊人帮你去办也很方便。我记得霍尘来府中提亲的时候，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对吗？”

了矛盾，要取消婚约又对你名声有损，无奈之下才想这么一个办法，但如果我说，你不必非要嫁给成恪呢？”他说，神有些急切。

“...为了权势，为了人地，这答案有俗气是不是？”周清言说着抬起正视她，“我十四岁考上秀才但没有中举，所幸文章写得不错，你父亲肯提，把我收府里当个幕僚，让我安心读书等三年后重新考过，可是三年太长，我当时只觉得心灰意冷，没气力再熬下去，恰巧陆昀辰是一个机会，我不愿意白白错过。”

“你说什么？”她心里一沉。

“不许提我师父。”亦目光一凛，语气冰冷起来，“不过，我倒有些好奇，为什么你当时答应成恪时还算脆，却在现在这个时候又跑来找我。”

听成扬说周清言也参与过当年之事后，她仔细回想了一遍那日在侯爷府和他的谈话，大概能猜他也许一早认识自己，与许家其他人关系也算亲近，于是就不愿再去推测他参与的缘由和程度，也不愿找他当面质问，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找她。

“...这牵扯到我们之间的一桩旧事，不是你该了解的。”

“是，那原本是他为你生辰准备的，我当自己是替你收着，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给你。”

“是，虽然我猜到那日我失态一定让你起疑，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了，”他也不绕弯，“今早成扬离开前告诉我你已经知情，我立刻就想着要找你谈谈，才让成恪避开陆昀辰把你带来。亦，我想问你，关于我你知多少？”

“...可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呢？”

“...我曾亏欠过霍景浔，既然他决定支持你的想法，我便不能反驳他，只好...”

成恪把她带到包厢门前就走开了，她走去在周清言对面坐下，接了那杯他递过来的茶，开问，“你有事找我？”

“我知你会怎么想我，但我既然决定亲自告诉你，也没打算辩解什么。”他苦笑一声，“和成芷成婚以后，我日日都在担心倘若遇见你该怎样自，幸好你和她之间有些矛盾让你总不愿见她，于是我也一直不必和你碰面，结果你也知了，唯一的那一次碰面就让你起了疑心。”

“先答应下来再等他离开之后反悔？”她替他说完，目光满是鄙夷，“而他又为什么支持我的想法呢？”

她就笑一下，故意要他起疑又无从确认，“你放心，陆府十几年的养育之情，我时时刻刻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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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辰此刻才终于觉她的异常，不安地试探，“霍景浔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看着陆昀辰面如死灰，迟迟说不话来又不肯离开的样，亦略欣赏了下就佯装无事地又自顾自翻起那本厚书，任他在那一直站着也再不理会。忽然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快步接近，瞧见陆昀辰也站在这里便戛然收声，“...父亲。”成恪脚步迅速慢了下来，站定后低行了个礼，语气疑惑。

☆、第十四章红烛（3）

看着他张心虚的样，亦忽然想脆和他摊牌，仔细欣赏他神变化，看他痛哭涕着悔过认错，但她也知，她要的不止这些，毕竟泪和言语，一样比一样更不值钱——还不是时候。她摇了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陆昀辰还要再问，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叹了气，“成恪肯答应你，我便多少能明白他对你是存了什么心思，如今这既然是你的无奈之选，我又不能要求你别辜负他心意，只希望你能善待他，算我求你。”

“你说的没错，但来这之后...”他说着看她一，神有些张也有些痛苦，“你也知皇上将王爷召京中只是一个陷阱，当年我偶然间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已经来不及离开了，但我知，虽然侯爷带去的一队兵不足以让我们全而退，一战之力还是有的，倘若真的拼死反抗，陆昀辰那也吃不消，于是我告诉他我可以偷兵符分散兵力，条件是连升朝以及和成芷的一纸婚约。”

就算他没有选择背叛也不能改变故事的结局，那么大难临为自己谋路也许也无可厚非。亦试图这样劝自己替他开脱，忽然想到或许这么多年，他也是一直这样说服自己，沉片刻又问，“成扬并没有和我说起过你的事，如果你不告诉我，也许我一直也不会知，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