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城主吴荣也是在宋励去世三年后才调来滦，对他了解并不算不多，但还是和她讲了一些广泛传开的事迹。

☆、第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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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北疆族攻至滦城下的时候，你两个哥哥带兵去战却再也没有回来。城中兵力毕竟不敌，宋励不愿继续行应战以致伤害大量无辜百姓，同意城投降，但你三哥被俘去质后不久被杀，你父亲便知他们是个赶尽杀绝的意思，于是把城中外军全斩杀，封锁城池拖延时间，但他们最终还是攻来屠了宋府，可惜援军随后赶到，只差了一步。”

她应了，光还依依不舍地再扫视一遍院，“我们以后要住到禺，能不能就把这里翻新一遍住来？要是这地归朝廷着，那我们自己的院也照着这里建好不好？”

陆昀辰从没有和她说得这样详细过，她只知她有三个哥哥，父亲有一个正妻两个侧室，除了她之外全死在十年前的战中。十年前数十家臣拼命保下她来，一定是觉得留下她就有希望，而是什么样的希望呢？她说不清，但觉得自己似乎辜负了。

他们可会知她已把当初在血泊里活下来的经过全忘了？又可会知，她十年间也不常想起过她的这些家人，甚至也想不起焚香祭奠？如果他们知，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下她来呢。

抵达滦的第二日，成扬带她去拜访滦现任城主的府邸，这住所是旧时宋励府邸翻新而来，也许也正是因为这，她站在院里才觉得陌生，相比起来还不如禺的那荒宅能令人觉得亲近。

“你喜这个样的？”他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她看不见他此时表情，“建成什么样我都没意见，只要你喜就好。”

亦站在那胡思想，觉得自己此刻应该为往事伤，应该景生情下泪，应该跪在陵园中满怀慨，但她却一样也不到，这样的过去像是别人行安给她的，她无法同受。在禺的那个院里时，她想起许寄远那些亲属的下场还曾觉得难过不忍，此时站在自己的过去里，她心里却是一片漠然。

但陵园还是要去的，从吴荣府邸离开后，成扬跟她一起走到宋励墓前，燃了几香在碑前的香炉里，然后并肩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这陵园是皇上特意下旨修建，宋家上下和战死的将领及其家眷一共百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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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禺又待了三日，这三日里她开始设想起未来生活的细节，想到什么就去和成扬讲，虽然他每次都只会笑着同意，她也不觉得无趣，看着他里的温柔和溺就满心欣喜。

两个月，就和明天一样近。

十年后她才终于回到这里，整座城早已被大规模修缮过，已经完全看不战时破损。其实之前每次想到要回来看看心中总是犹豫，但真的站在这里，也并无异样觉。从前她也许和伙伴一起在那条街上跑过，也许跟哥哥们一起逛过庙会，也许为了小摊上的糖人向娘亲撒过，但是即使像这样想想，也没有更多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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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去，他们离开禺，继续向北。亦算着日，想他们在滦再待几日就要返程，又听成扬说等他们回去他就会准备婚事和调离的事，也许只要一个月就都能办妥，那么最快再有两个月他们就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