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哭了：“那件事以后再说，成吗？算我求你了！”

“还没呢！今天趁着雨停了，特地来看看你。”娘一边四看，一边说，转过来瞅了瞅我的脸，又凑近了些，“你的嘴怎么了？”

一年从年到年尾加起来对娘说的谎话也不及这一会儿多，张楚他害我不浅！

一里一外，一声声都是煎熬，我就是文火上煎着的小鱼，这边熬一会儿，再翻过边煎另一面，煎得我本就不太灵光的脑成了一团浆糊，鬼使神差地说：“你赶走，我就喜，还敢赖在这里，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定！”

在越来越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我吞了吞：“爹已经让我从家里带了两只给老板，娘你再去会让人家以为……以为……”

肯定，肯定，肯定会这样！

他都那样欺负我了，还敢来问有什么觉，我是什么觉他不知吗？差要断气呀！

哦，我忘记还有张后门，从那里他可以走到对面的小巷去了。

呵呵，还装模样不肯走，害得我就差跪下来求他了，其实他比我还怕被娘捉住。

连见都不敢见我娘，他还怎么告状？亏我被他耍得团团转，想起来就生气。

我吭哧吭哧说：“那个……哦，我把辣拌饭里了，吃得辣了就会儿活，然后再接着吃。”

啊，到底是巡察使，偷偷摸摸的活计得比我！

“那么，刚才你到底在劈柴，还是在吃早饭。”娘回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可惜了，我觉得昊这孩好的。”娘有失望，转瞬又释然了，“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他没有，你住在这里娘能安心了。”

“你呀，现在开闭就是赚大钱，赚大钱，我看你是障了！”娘走到了通向后院的门边，“这里面呢？也是你的吗？”

一个谎要用无数谎言来掩盖，张楚说得没有错。

“啊……这个……是是是……全是我劈的。”我瞪着说瞎话，贪了张楚之功。

娘开门。”

对着娘的睛，我的谎话说不利索，忙把话岔开了。

“喜儿，喜儿！”

“以为什么？”

“好辣，好辣！”我夸张地着气说，“刚才我多吃了些辣……娘，你回了家没？”

我整了整衣衫，又拢了拢发，走到前院，开了门。

我听得漫不经心，中应着，心中却生怕被她看破绽，不得她赶走。

我能够把他的坏事一笔勾销，只要能帮我过了这一关。

娘很满意，说：“跟我想的差不多，旧一一倒没什么，打理好就可以了。地方很大，东西又齐全，离菜场近，买东西也方便。你觉得……你说，老板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思？要不然怎么对你这么好？”

“是啊，那里是我住的地方，很宽敞呢！”我准备打开门，心中一惊，该死的，张楚的！他的那条犊鼻还晾在院里，该怎么办？

娘把我散的发丝拨到脑后，慈祥地说：“瞧把你这孩给累的！你不要看着人家过得好，也想要赚大钱，把自己给累坏了。咱们家只要茶淡饭过日就行了，娘不指望你发财，其实富贵人家嘛，呵呵……也不过如此。”

看样刚才我去开门的一会儿他又回来收拾过，连我吃了一半的粥都收起来了，娘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破绽。

我死定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这四个字象是一个咒萦绕在我耳边。

在我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条罪状，这个男人太坏，我斗不过，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我的嘴麻麻的，有儿胀痛，话都说不利索，把“同归于尽”说成了“同归于定”，一儿也没有气势。

见我的神不对，娘问：“怎么了？是不是你在后面烧开？快开了吗？快！”

“知了，知了！”他乐呵呵地朝门外跑去。

“没有……这家门面不错呀！啧啧，瞧这桌，可真厚实！如果要租，得多少钱一个月？我们家能得起吗？”娘皱了皱眉，“从外面看不来，原来里面有么好，老板这次的人情太大了，还不起可怎么是好？”

我摸了摸嘴，确实了些，都怪张楚，别人生起气来打人，他的招式更特别，也更讨厌。

我连连称是：“娘，你在我这里吃午饭吗？你坐一会儿，我上街去买几个菜。”

“你说，你快说吧！”我苦着脸说。

“

娘摇了摇：“不了，我可以赶回候府吃饭。这会儿还有时间，我去老饕酒家见一见老板，得当面跟人家个谢。”

再一睁，咦，空空的后院，晾衣架上什么都没有。

我吓得忙摆手说：“没这回事，他亲说了对我没兴趣，只是想跟我个朋友。他独自一人在潭州，寂寞的，觉得我还能说得上话，仅此而已。他店里的生意太好，一时忙不过来，这边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才让我试一试。我得要多挣些钱，尽快找下一家铺，说不准老板哪天就收回去了。”

指着墙角一堆新柴，娘说：“刚才你在劈柴？”

“不用！”我大叫一声，拦住了娘的去路。

她这样叫下去会把昊引了来，然后又牵扯了旭，他们一谈上话，昊肯定会拿钥匙给娘，到那个时候张楚躲起来也迟了。娘见我在家里也不开门肯定会疑心，旭再一多嘴，娘肯定会象爹一样骂我不该把旭丢到别人家，说我不是个好。

张楚倒有些扭起来：“你……你不怪我吗？刚才，刚才不光是我……你也，也那个啥了，觉怎么样？”

“哦。”他有一失望，倏忽又亮了，“也就是说你是喜的，是不是？”

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危险过去，我倒希望娘能留下来。我可以借着买菜的机会门，找着张楚跟他说娘要住下来，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回睢园了吧？

没有时间说那么多的话，我把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他居然看不明白。

“他会以为，他会以为……”我的珠转了转，“太隆重，他会以为我真的没打算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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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疑惑地看着我。

娘上下打量着我，疑惑地走了来：“怎么这么慢，你什么去了？”

我不敢撒谎，问：“娘，候府的活就完了？”

没回家就好，没回家就不知旭跟着我城来了，我松了一气：“娘，我能行的！等我安顿好了，就把你们全接下山来。你再也别去人家里事了，就在我的店里，我们联手一定能赚大钱的！”

一闭，完喽！

我还来不及阻止，她飞快地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