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一直哆嗦着，就像是停不下来一样。

见状，封应然冷笑：“他这样不是害怕元国的人，而是害怕朕。”

老叟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要蜷缩成一团，看着可怜得要命。

看着趴伏在地的男人，封应然的目光冷淡得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辩解了一句，又哆哆嗦嗦没再开。

不过这老叟没作用，没必要留着，带回去继续好吃好喝养着，元国皇也是不乐意的。

元国皇示意后的侍卫把老叟扶起来，趴在地上算什么？

雪熙看了过来，有些担心封应然为元国皇的话而愤怒。

哪里是认亲，本就像是看见恶鬼一样的神。

老叟苦涩地咽了咽唾沫，的确如同封应然所说，他本没过上什么好日。

顾青没收敛上的气势，从战场上一路杀过来的人，浑的煞气扑面而来。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

雪熙瞧着老叟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过上好日的，恐怕之后没有亲的庇护，混得越发艰难了。

雪熙皱眉看向地上的老叟，连外甥都害怕，当年是不是也害怕他的亲？

“而且他了亏心事，看见朕如何能不害怕？”

封应然有些不耐烦，甩袖：“母亲临死之前把什么事都告诉朕了，即便当年朕只是个几岁的稚儿，母亲的话不明白，却也死记背下来。如今回想起来，舅舅又有什么脸面活着，还到朕的跟前来？”封应然讥笑一声，看着老叟，指着他对雪熙解释。

封应然站在面前，却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老叟浑抖动得更厉害了。

“大殿下，请。”

生母被卖得远远的，全因为面前的亲弟弟，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

她记住了自己的话，是不是代表雪熙把他放在心尖上？

元国皇咬牙切齿，张嘴就侮辱自己的父皇，也就封应然得来：“原本家里的老仆也在，皇上见一见便知真假。”

谁知本无人问津，离开后，投注在他上的目

知再留下来也讨不了什么好，他打算回去跟妹妹商量一番，再作打算。

第一百四十四章目光

“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封应然的话，老叟第一次发了声音。

心中的仇恨和激愤早就在十几年来慢慢消磨殆尽，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冷然。

封应然一直余光注意着她的小动作，看见雪熙一脸迟疑，到底还是安安静静站在他旁，就算心里因为看见这位所谓的亲舅舅到不兴，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她有心劝，只是老叟低着始终没吭声，抖着慢慢后退了一步，却始终没敢抬起来看封应然。

雪熙不明白，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封应然握着她的手，边的讥笑更了：“可怜母亲一直持着，只想着让人把弟两个一起买了，也好有个照应。谁能想到来，却是被亲弟弟卖了呢？被诅咒之人，难为舅舅说得。不过人牙倒是相信了，匆匆把母亲卖给了一个邻国的走商。辗转几次，居然卖到里来了。”

“母亲的瞳太特别了，引来无数人觊觎。自然的，在边一个瘦小普通的男童本不会引人注意。所有人都要把母亲买走，却没有人要买自己。舅舅心里不忿，便偷偷跟人牙说母亲是被诅咒之人，不然家族不会被放，父母也不会因此接连死去。”

只是这声音沙哑涩，嗓犹如被什么东西磨损过一样，听着十分刺耳。

听说封应然的生母也是一样的瞳，为亲弟弟，早就见过无数次了，怎会如此害怕？

雪熙听得心里苦涩，悄悄上前牵住了封应然的手。

原本以为不在，就会有人看中他，买下自己。

封应然看着他这般作态，嗤笑一声：“母亲被卖得远远的，不在舅舅的边，舅舅就真的摆脱厄运，过上好日了？”

好歹在临走前恶心一下封应然，元国皇这才跟着顾青离开。

“这人就留在里，要怎么置由皇上定夺就好。”他似笑非笑地抬，又：“对待亲舅舅这般冷漠，若是皇太后泉下有知，恐怕要对皇上失望至极。”

他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后悔把这人带上来，倒不如听从妹妹的意思，另外选一个容貌有些相似的人来伪装来得顺利。

“舅舅看着朕跟母亲一样的瞳，犹如看见她一样。这二十几年来，每每想起是不是觉得后悔，时不时噩梦看见母亲化为厉鬼追着索要你的命？”

连亲生都不放过的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在皇里，在封应然跟前，老叟如果真是他的亲舅舅，本没必要害怕自己的外甥。

然而封应然依旧神如常，只是他站起，慢慢走下台阶，站在老叟的跟前。

“七姑娘看着他如今这瘦骨如柴的模样是不是觉得很可怜，又是白发又是如此苍老，瞧着就像是吃尽了苦。只是当年一家被放，舅舅想要寻个富贵人家有个好差事，不必发愁吃喝，便怂恿着人牙把亲卖得远远的，还卖上个好价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原本就是不祥之人，不然当年大殿下怎会输了，家族也跟着倒了，所有人被放千里。对，都是的错，全是她的错。只要不在，我就能摆脱厄运了……”老叟上臂抱着自己喃喃自语，似是疯了一样。

如果是害怕元国皇，那人早就走了。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雪熙看着他，目光里再没有刚才的怜悯，唯独剩下厌恶。

元国皇也是大吃一惊，他早知封应然瞳与一般人不同，起初看着有些可怕，但是也不至于像老叟这般惊慌失措。

元国皇就算再厉害，也有些脸苍白。

“朕有些累了，没心思再继续看下去。大殿下不想住在行，那就住到驿站去，恕朕不能亲自招待了。”封应然微微抬手，顾青就走到元国皇的跟前。

指尖微微一动，想要卜卦一番，只是想到封应然之前的话，雪熙又只好忍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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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疑惑，也跟在封应然的后走了过来。

封应然一手托着下，似乎看戏看得相当有趣：“这是朕的亲舅舅？元国皇上年纪大了，老昏了吗？若是亲人，怎会看见朕会如此害怕？”

雪熙不由发愁，再这么抖下去，老叟骨受不住直接厥过去该如何是好？

“这位老人家还是先起来说话，如今元国的人不在，倒也不必担心。”

灰的瞳，惊恐地大叫一声，死死趴在地上，浑哆嗦不已。

害怕自己的亲外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