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的脸烧得通红，她过来替七娘理好书袋：“七妹，回家吧。”两人看看九娘的桌，空无一人。

君之言，信而有征，故怨远于其。小人之言，僭而无征，故怨咎及之。——自

“孟家的？不是啊，我们班那个小娘明明姓钱啊。”小娘一脸茫然：“你们刚才说的九娘，矮矮胖胖的，不是她吗？”

***

等她小心翼翼捧着帕里的西川糖回到课室时，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书袋也不见了。

第14章

九娘回课舍的半路上遇到了李先生。李先生蹲下笑着问她：“小九娘饿不饿？”

四娘一个哆嗦。七娘的睛还红着呢，一听，更红了。

“你们会不会正好走岔了呢？”

张珠皱起眉摇摇，旁边经过的一位小娘却答：“是一个胖胖矮矮的小娘吗？我好像看到她早就朝那边去了啊。”她手朝第一甜巷路一指。

以四教：文、行、忠、信。——自

圣慈光献皇后：借用了北宋仁宗曹皇后的封号。

台谏：台是御史台，谏是谏官，宋朝为谏议大夫。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书袋，连翘也不见了。九娘到了南角门时，车已经空。

孟家的车和随行的女使侍女们渐渐去得远了。张珠纳闷地问那个小娘：“你是丙班的吧？”

她们立到一旁，看着四娘七娘携手过去，了福，却看不到九娘，只有连翘一个人跟在女使们后。

孙先生和李先生的和蔼可亲完全不同，李先生向来温柔，将小娘们当自己的孩护。孙先生却是中来的风范，只论结果不问原因。

那个四岁才会走路说话的大才，呵呵，是苏轼的二儿，苏迨。

孙先生看起来很温和，但法令纹，发髻一丝不苟，行动之间悄然无声。她柔声了四娘七娘的名。

连翘赶问四娘：“四娘我们怎么办？”

七娘却恨恨地跺了跺脚：“她聪明，她懂事，她什么都厉害，我们为什么要等她？我才不想等她！”

张珠叹了气，摇摇。唉，这事！

四娘犹豫了一下，从这里穿过内园，是人最多的丙班课舍，再去是外二门，到南角门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会儿她也确实不想看见九娘的小脸。

连翘神虚闪，低声

张珠说：“我看她门朝右转了，恐怕是去如厕。你们在这里等她一等。九娘年纪小，万一她走丢了，你们还要回来找她。阿姗，你回去好好想想的话吧。对了，我家里有御药的玉容膏，消止痛特别好用。回去我就让人送到你家来。”她看也不看四娘一，自行了课舍。

清脆的板声，打完还要行师礼，谢谢先生教导。九娘看着也有些疼。

酉时钟声响起，四娘和七娘才被唤来，和其他小娘们一起认真行谢师礼。

这一日酉时一刻，林氏和慈姑就等在了木樨院外间的二门，看着前面乌压压回来一拨人，都松了一气。

四娘咬着下，泫然泣。她也不知为什么，从学开始，张珠虽然看起来友善，可她就是能觉到那对自己不屑一顾，在上的那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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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离去后。四娘默默起收拾自己的事，她六岁就了女学，四年来第一次被先生责打，被同窗折辱，还要一直忍着泪。

她本不说为什么，直接给了四娘一戒尺，七娘一戒尺。让她二人站到庑廊下去听课。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因为前世里，她嘴里答应了爹爹娘亲，去中岩下寺的丹岩赤下和苏瞻相看，结果她却带着晚词晚诗跑去后山玩了个痛快，还采了许多飞凤来回家。夜里吃了爹爹三戒尺。第二日乖乖待爹爹的书房里等苏瞻来相看，结果苏瞻也没来。

这时四娘看到张珠正带着女使来了，赶远远地招手问：“张家，看到我家九娘了吗？”

九娘看看天，还早，她自己小荷包里早上问慈姑要的几十文钱，得意了一下，有钱在手，心中不愁嘛，想到观音院门汴京城最有名的凌家馄饨摊，直，觉更饿了，不免雀跃起来。

她在学里很有盛名，那位小娘一脸仰慕地着：“是啊。”

七娘没好气地说：“扫把星！还能怎么办！快去追呗。”

七娘着鼻解释：“张！我不会朝你饭中泼墨的，你不知这个家伙多么可气。”她觉得张珠说得有些理，可又觉得四娘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肯定也是气得糊涂才了那个主意的。但总而言之，都是九娘的错！

孟家的车在南角门足足等了一刻钟，四娘和七娘也不见九娘来。倒看见连翘捧着九娘的书袋匆匆跑来问：“九娘在车上吗？”

七娘气得拍着车里的小案喊：“就算她要掉恭桶里！那么胖也会卡住的！不等了。我们先回去。连翘你在这里守着吧。回再让燕伯来接你们。我饿死了！！”她和四娘都没用上午饭，又被打被罚站，早就饥辘辘了。

慈姑大惊：“连翘！小娘呢？”

李先生笑着牵了她的手：“来，先生那里有些西川糖，给你拿一些路上吃。”

连翘说：“我看九娘如厕了许久还不来，就忍不住去找她了，结果也没看到人。”

四娘摇：“你不是在庑廊下等着的吗？”

张珠叹了气，过来将七娘扶了起来，仔细用帕替她着脸：“阿姗，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轻信他人的话，别冲动行事。九娘得到夸赞，也是你孟家小娘的荣耀。你心里反而不兴，岂不显得自己心狭窄？你们毕竟是亲妹。你竟然朝她的饭中倒墨，以大欺小，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俗失仪之至，和市井无赖无异。什么错都是你的，你自己落了什么好？反而更被别人轻视啊。倘若你是自己想这行径，以后别和我好了，不知哪一天你是不是会朝我饭中泼墨。”

女使一惊：“啊呀，那你怎么会见过孟家的九娘呢！”

真饿！在家好歹还有些心垫着，学里却没有心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