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一片心意仿佛被老师扔在地上践踏了几脚，真真是让人有些寒心。

方姚低低的“嗯”了一声，她作为份上的女儿，总要装的十分担忧伤心才是。

活动了一阵手脚，方姚便要上床睡觉了。鬼才要等李言蹊呢？

“是吗？”方姚惊奇，仔细一想也是，平毓秀就像父亲一般对李言蹊谆谆教导，从刚才的事就能看两人之间的情有多了。二人虽不是父，却胜似父。

“知了。”平毓秀这时才停止了对李言蹊的训斥，：“你们两个远来辛苦，快快跟着为师用饭去。”

书桌旁边贴墙放着一个五层的木制黑漆书架，只在最上面放着七八本书，都是、、之类的启蒙读。

方姚知他们师徒自然有话要说，便听话的跟着艾如去了平毓秀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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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小丫走了，方姚才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两天真是累坏了，又时时刻刻在人前，不能随便这无礼的举动，真是腰酸臂乏，难受至极。

方姚跟在艾如后面，几乎是蹦蹦的了西首的一个房间，她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此时阿罗和阿锦都早早吃过了饭，在那间房门外等着伺候她。艾如领她到了房门，就不再去了，行了个礼，：“师嫂好好休息，艾如先告退了。”

方姚心一，算了，就让他在平毓秀面前多表现一下吧，今天他挨得训也够了。

方姚一一回答平毓秀的问题，好在他问的不过是一些好不好，最近吃的香不香之类的问题，没有馅儿。方姚不断用言语讨他心，平毓秀开心的不行。

“没有。我还不困，正无聊着呢。你等一会儿。”方姚走去门前，这个阿勤在私底下无人的时候不叫她“师嫂”，反而叫她“”。两个人关系应该不错，两人应该是在京城的时候就认识并相熟的。

“师弟辛苦，多谢师弟了。”方姚。

“他自幼孤苦，平老就如他父亲一般。”她淡淡对阿锦说。“你们不用伺候了，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最后说到了方姚的父母，平毓秀心情沉重了几分，虽然两人立场不同，理一些事情上方奎也有错的地方，但却是真正的好友，真真是为他们担心。

“好。”他收回心神，跟了上去。

“夫人，外面夜凉，快屋吧。”阿锦和阿罗两人扶着方姚屋。屋里窗明几净，燃着三只白蜡，却也足够明亮。

阿勤转过，见她在窗内鼓掌，十分开心。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对方姚：“阿姚，我可是吵到你休息了？”

阿勤小小的一个人正在院中对着明月诵李白的，语气激昂，十分有代。

平毓秀叹息一声，又顾虑着方姚的心情，便没有太伤悲秋，宽：“孩，不要太担心，他们一定没事的。”

方姚记得自己好像是中才学过这篇诗文，现在早忘了，没想到在这里不过十岁的幼童就会背诵这样的诗句了，真是让她汗颜。

孤月的挂在天穹，空中没有一颗星，真真是寂寥万分。月光有些惨谈，筛落在地上，如碎玉般让人起了怜惜之意。

言毕亲亲的拉着方姚走了，只留李言蹊一个人在风中凌。他素来知老师与方家好，老师也更疼方姚，只是今日也太过分了。

门放着梳洗架、铜盆等，再有就是床侧一个大柜，应该是放衣服和杂的。

除了方姚，这几个孩都是平毓秀收养的，因而十分温馨自然。平毓秀对她又非常好，两个师弟对她也很恭敬，方姚觉得自己像是在家中一般，这气氛真是让她觉幸福。

平毓秀命人准备的饭菜十分简单清淡，但是数量繁多，各时蔬来了个遍。可见对李言蹊的到来是非常重视和喜的。

“你们不用了，我再等他一会儿。”

阿勤十分开心的笑着跑到她跟前，“，半年不见了，你可安好？”

方姚听是阿勤在读诗文，想不到小小幼童这时候还要读书呢。一时好奇，披上外衣，下床推开窗。

简简单单，朴实安雅，倒是让人喜。

艾如退下，返回去伺候平毓秀。

李言蹊今日听话的要命，过不了一会儿就往她碗里夹一菜，方姚十分不适应，两次轻声言婉拒，但他还是如此。

李言蹊被两位师弟看着训斥，有些尴尬，回礼：“艾如师弟，好久不见。”

方姚一一看去，见屋里只有一张挂着青幔帐的简陋木床，床上是两薄被。窗下是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笔架山，砚台和几只狼毫细笔。

等他背完了一遍，方姚才声：“阿勤师弟，你背的真好。”

平毓秀见她面上起了伤心之，不便再说下去，又与她闲聊几句，便让她先去休息，留下了李言蹊单独谈话。

阿罗铺好了床，此时拿着一块温的巾走来，递到她手上，“夫人，那您是现在歇息，还是等老爷。”

二人对视一，识趣的退下了。

阿罗在床边铺被，阿锦一边服侍她宽衣，一边小心翼翼：“据说，这间房是老爷少年时住过的呢。后来老爷跟着平老先生京，这间房就没人住了。艾如说平老先生最喜老爷，这里面的摆设都不让随便动呢。”

还有方姚，故意那般仪态，让老师指责他的不是。以前她从不这样的，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得罪了她了。

“师兄，快去用饭吧。老师在等着。”艾如见他发呆，声提醒。

吃过饭，平毓秀又拉着方姚说了好一会儿话，李言蹊只能坐在一边相陪，艾如在前后端茶倒，阿勤则是回房读书去了。

“是。”李言蹊这次是真心的，她清瘦的双肩在夜下十分柔弱，让他心底泛过一丝疼惜。

阿勤咧嘴一笑：“我也好的很，老师不官了，每日也没有那么多人来打扰聒噪，清净之余就更多的教导我和艾如师兄学问，这半年

方姚从房间里走，在石阶上站住，：“阿勤，过来。”

平毓秀看着她消瘦的影，对李言蹊：“这孩，没了母家，真是可怜啊，你可要多多关心她，省得她自己胡思想。”

刚躺下，就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读书之声，声音越来越大，就像在她窗边读一样。

“我很好，你呢？”方姚问。二人很有默契的坐在石阶上，抱着膝说话。

她们几个都看李言蹊和方姚这两天闹矛盾，不敢劝。今日见到平老这么护着方姚，比之以前更甚，才敢这么说。

饭桌上围坐着平毓秀，李言蹊、方姚和那两个小师弟，倒像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