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其实，受伤之后真的很无助，我每天夜里都会偷偷地哭。你知么，我当时真觉得万念俱灰。”

“你也想喝？”

“其实……当时让我最难过的，不仅仅是不能去欧洲了，而是我很烈地预到，和袁安城，再也不可能有将来了。”她仰天叹息，“或许，这是注定的呢。谁让我太贪心，谁总去追得不到的幸福。”

程朗的寝室空的，大多数人已经去自习，倒是还有一个男生在打星际，说话时睛仍不离屏幕：“去了，应该就在附近吃饭，最近都回来很晚。”据电脑旁摞在一起的方便面纸杯数量，夏小橘推测他已经在此落地生许久，也不指望他能关注程朗的去向，又不甘心来了就走，于是门去找。这一带大学林立，餐厅饭馆自然星罗棋布，每一都人声鼎沸，夏小橘的倔脾气上来，每一家沿着过从里到外逡巡一遍。人海茫茫，犹如捞针，她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来自己只看了大厅，或许他和朋友们在包厢里。一时气馁得很，只觉自己枉费心力，即使真的见到，程朗也未必愿意把伤心事剖析给她听。如此想着，已经站在下一家小饭馆前，却没有力气迈去。

那年十一月，新西兰男生Jason利用暑假万里迢迢跑来北京，他在当年的中夏令营里结识林柚，自此念念不忘。在他的大力推动下，林柚很快办妥去新西兰修的一切手续，翌年天便将飞赴南半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终究是不甘心吧。”夏小橘怅然，“总会想，如果同样的场景，边是另一个人，是不是会更快乐。大概，那时候把情看得太绝对，以为喜一个人，一定就是牵挂肚，朝思暮想的吧。”

夏小橘愕然：“只是简单的肌拉伤吧，你现在不也能舞？”

“是啊。但我对袁某人，太缺乏信心了，我知他换过许多女朋友，但还是希望自己是特别的一个。就算维系两个人的关系会很辛苦，我也想要去尝试。但如果不能和他一起去欧洲，让他在那边等我三年，几乎是不可能的。”林柚嗤笑，“其实，受伤之后不久，我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了。手机号码换了，寝室的人说他去租房住了。我早该明白，他耐不住寂寞，不会为了我而改变。即使如此，我仍然只为了他哭，那时候我就明白，和程朗，是彻底不可能了。我不会第二次抓他作救命稻草。早些分开，是唯一一件我可以为他的事情。”

她咕咚咕咚了大半：“这样就不算浪费了吧。”

“告诉他不要再等了。”林柚扭过看着墙，“我不会再见他的。”

“她可能太伤心了，要一个人静静吧。”

是……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夏小橘的脚步几乎粘滞在几十级台阶上，不知要如何走下楼，把林柚的话尽量委婉地转述给程朗。他站在路灯的黄中，看见夏小橘走楼门，立刻直，但见她只一个人，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就我们俩去吃饭，是吧？”程朗了然的气中带着无奈。

小橘摇：“其实，就算你去了欧洲，可能冷却么？对于他而言，距离不是问题，半年或一年，他都会等你。”

“那年暑假，你去西安，见到大提琴了，是么？”

（5）

“怎么说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是无忧无虑，甚至在某些瞬间，觉得这样就是一辈了。”

“没错，就是那段时间，有奥地利的教授看了他的演后很是欣赏，希望他第二年毕业就去造。他开心极了，跑来旅店找我，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问我想不想和他去欧洲。我当时都愣住了，太突然了，前一天他不过很客地和我吃了一顿饭而已。但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他呢，这是我盼望了很久很久的一幕，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即使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我还是会笑声来。”

空气冷洌，夏小橘忍不住连打两

“你这样，喝了也是浪费。”他翘着嘴角，似笑非笑。

门猛地被推开，险些撞到她的鼻。

“对不起。”对方嗓音闷哑，一烟气。他侧，与夏小橘错肩而过，她一时懵住，连他的名字都喊不，一迭声叫着“喂，喂”。

“或许你和程朗相遇的时间太不恰当了。”夏小橘斟酌字句，“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一个各方面条件和他相仿的人现，你会考虑么？”

知林柚去意已决，夏小橘放心不下程朗，接连两天寝难安，晚自习时椅还没坐，心就慌张地飞去了人家的学校。这么空，哪里看得书，于是上公共汽车，追着它的踪迹一路去找。途中想了借无数，这样单刀直的探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怜悯而幸灾乐祸的看客。

“喂，不要浪费啊。”他说着，又开了一罐，刚喝一，就被夏小橘夺过去。

“那么……布达佩斯……”

希望听到一句决的否认，然而林柚沉思片刻，缓缓摇：“不知。有时候觉得未来完全是没办法预测的，什么时间，什么地，遇到怎样的人，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喂，长的要照顾一下短的啊！”她试图活跃气氛。他充耳不闻，步履依然匆促，踩过飘零的落叶，一片簌簌声。夏小橘望着他的背影，锥心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烈。

夏小橘被泡沫到，打了个嗝作回应。

“我也想过，去了欧洲之后，自然而然过渡，让一切慢慢冷却。”林柚阖上箱，剥了一只芒果，“谁想到事情忽然就变了，长痛不如短痛。”

“哦，那我们走吧。”他转，走得飞快。夏小橘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

“不要再喝了。”她用胳膊肘碰碰程朗，他手臂一晃，易拉罐跌在地上，咣啷啷到草丛中。

反正也不会还你，她握最后一罐，在手心搓来搓去，易拉罐渐渐变得温。这才想起是他喝过的，倏然尴尬起来，又间杂了慨万千的一缕甜意。

林柚笑：“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我和程朗分手前，以为只有对袁那觉，才是真正的；但如果这样计算，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心的人。或许在不同的时间，面对不同的人，情的表现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其实也不用想要开说些什么，夏小橘手握一把羊串和烤翅，和程朗并肩坐在图书馆侧门的台阶上。他一言不发喝着啤酒，间或伸手，从她那里一支羊串来。这门久已不开，台阶旁生萋萋杂草，夏小橘想要一响，草在秋风中早没了分，被她一扯就断了。

“只是作救命稻草么？”夏小橘忍不住问，“你和我说过，一开始只当他是好朋友，但后来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