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乐陶急问：“你怎么回答？”

。

“哈，那是因为尹老太没有发现你每次生课之前都跑去人家班借书，声声说自己那本丢了，快期末了不打算买新的。”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即使知他不在学校，也愿意路过他们班门前，偶尔驻足。如果白木门半开半合，还可以望见后面墙上的板报。程朗的字很漂亮，所以其中某些栏目就有他的笔迹。常常是一两句格言警句，也顺便可以揣测，他喜怎样的文字。

“我可没这么觉得，这么多天，就说了这一次话。”

“运动会时，我觉得他对你印象很好呢。你怎么一下就气了？”

“顺便当减！”夏小橘跑到场边，喊着球友，“来来，球给我，让我试试上手飘球。”她几次发不过网，要么就是力量太轻被对方轻易拦截，“只好用风车战术啦。”改为下手，右臂抡圆，排球击在腕关节上十厘米，贴球网速飞过，击在边界线上。“耶，大风车，啦啦啦。”

“我还穿窄呢，我也不是好人？”

“她又不了解立几何，我不服气么！”

从几个人中辨认程朗的影并不难，他拎着一只硕大的蓝白塑料编织袋，听同伴们商议着什么，看起来好像要去夜市摆地摊的小商贩。或许是拎累了，他手臂一转，将袋从肩搭在后。一个女生忙跑过去，要将袋拿过来，她拽着，他不放手，然后夸张地向后仰，呵呵笑起来。多半是在说，即使你要拿袋，也要我把它转到前面来。

“说他穿窄，不是好人。”

“说他看别人的时候目光闪烁，总盯着漂亮女生。”

两天后夏令营结束，夏小橘打了一会儿球就跑到树荫下，坐到邱乐陶边大地喝。黄骏再和一群男生打牌，似乎看端倪，促狭地笑问：“怎么不打了？坐立不安，等人呢？”

她期盼着，某一日他会忽然现，就好像每堂生课前她来借教材时一样，微笑着经过，看她和同学大声说笑，偶尔揶揄一句：“你怎么又来了，小喇叭？”

“哈，好像你多了解他。”夏小橘环视场，“喂，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人真有些油。刚才尹老太还说，估计立几何还不知你喜他，否则一个神，就把你勾过去了。看你现在的表现，我觉得姜还是老的辣，都被她说中了。”

“那你呢，她怎么不说你？”

（4）

“哎呀，怎么我说一句你一句？”夏小橘跺脚，“去和尹老太叫板啊！”

在夏小橘生日的时候，邱乐陶送她一张颇有生学彩的卡片，上面写着：“最最最聪明可活泼情的夏小橘同学，调动你全的浪漫细胞吧，像八爪鱼一样忍不，那么就算‘完型填空’有蜈蚣那么多的，他也跑不掉啦！”

虽然离得很远，只能看到女生的背影，但是姿纤细，轻盈灵动

见不到程朗的暑假冗长而无趣，夏小橘每天写完作业，反反复复地临摹他的名字，在傍晚时分趴在台看燃烧的晚霞，然后便梦见家中失火，她匆忙收拾东西，录音机、磁带、两三本卡通书，还有他的照片。隔天说给邱乐陶，她笑：“你看多了？要是你家和‘完型填空’也沾亲带故就好了，他可以收容你。”

她颇有些怅然，每天都能看到程朗的日，随着运动会一起结束了。邱乐陶和黄骏倒是一天天熟稔起来，导致夏小橘再一次被班主任叫去谈话，尹老太似乎从来不担心这样频繁的问话勾引她的少女情怀来。夏小橘不知她是在杀一儆百，还是自己有一张嘻嘻哈哈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

“三伏第一天啊，太！”

“哦，动红旗呀，上个月还在我们班呢。”

邱乐陶笑：“看来，你们已经很熟了呀。”

“程朗啊，他说上次值周，你们班都创纪录了。”

夏小橘学她的样，着自己的刘海：“我可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夸张。”

“别得意了，打那么远，自己去捡。”

“那是他现在的发型不好看，换一个就好了。”

“还是我们班比较厉害，你们班迟到太多。”

“此一时，彼一时。”夏小橘叹气，没有了冠冕堂皇混在一起的理由，觉得多说一句话，都师无名。

“找不到，他现在去陪金发女了。”

“你自己开心，回过来就笑我。”夏小橘走到场边的洗手池，打了一下午排球，胳膊上一层土。只因为黄骏脚伤痊愈，偶尔会现在篮球场上。邱乐陶需要一个借。于是小橘开始扮演狂的排球好者，隔三差五便会呼朋唤友，着烈日骑车来学校。

“那回家风扇多好，”黄骏故作关心，“别打球了，小心脱中暑。”

“小声！”夏小橘看见有同年级的男生走过，连忙去捂乐陶的嘴。

“我能卖了你么？还没等开，她就说，那个男生有什么好，大。”

排球一路到场的角落，靠近垃圾箱的地方。夏小橘无奈，捂着鼻用树枝把球拨过来，蹲在地上用树叶着表面的不明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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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邱乐陶笑着起来，“‘完型填空’救命，你家夏小橘要杀人灭啦！”

“你被抓现行了。”夏小橘拎过书包，“尹老太已经开始怀疑那个瘸。早说过了，他瘸了不去上课间是正常的，你不要逃去守着他。太容易被发现了。刚刚她还问我，你是不是和别的班男生关系很好。”

“是他给我们扣分啊，我要好好找他理论理论。”

“那我也喜看帅哥呀。”

校门外传来鸣笛声，一辆客车缓缓驶，停在跑尽。三五个男生女生走下车来，穿着同样的白Tshirt，每个人都背着不小的书包，还有人提着旅行袋。夏小橘在炎炎的炙风里，心情一下就变得舒起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双脚已经向前挪了几步，这才想到自己一是汗，还被垃圾箱熏了个正着。

“谁说的？”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而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夏小橘看得过于神，门里有人走来，问她：“排球女将，看什么呢？”

之后不久便是暑假。夏小橘的家乡有一个新西兰的姊妹城市，对方市政厅组织了近百人的中生代表团来访问。程朗和陆湜祎的学习成绩都不错，又在市运动会上跻三甲，被学校推荐参加两国学生的夏令营。之前还要培训英语一周，于是这一去便是二十天。

“哦，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夏小橘说笑着，余光瞥向教室的角落。程朗应该坐在最后一两排吧，从他的窗，可以望见院里那株葱茏的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