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氏女挂满笑意的脸顿时铁青，一时竟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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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女先上台，悄悄对乐师说了些什么。

珍女握起拳，争胜之心渐渐开始膨胀——她珍女何时不比便认输了？何时又到别人在她面前炫耀舞技！

仿佛察觉到白苏的目光，珍女轻声，“没想到她的歌竟然如此妙，舞的也这般好。”

絮女与素女不同，素女只是诗词、刺绣和琴艺比较，而絮女则几乎是全能的人才，全尚京无人不知白氏有个如此完的女。她此时所现来的傲气，其他贵女不仅不会觉得她傲，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珍女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好从命，毕竟如果大家都认为她占便宜而胜了一筹的话，那的再好也没什么意思。

曲调悠悠响起，绿裙宛如一支婷婷而立的碧荷，随风轻轻摇曳，长发随着舞动而轻轻扬起，和着节拍在空中划蜿蜒的曲线。

凄清的歌声令人仿佛看见了方才那个随风而舞的少女，已然成为一名独守空房的少妇。夫君在外未归，那思念惆怅由齿间似有还无的逸散开来。

“你笑什么？”李氏女反应过来，第一个遭池鱼之殃的便是白苏。

李氏女见白苏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拿准了她是个好的柿，愈发的蛮横起来，“我闻素女才名，才我倒是没见着，没教养却是真的，果然不愧是亲妹！”

众人一听竟有此事，顿时来了神，絮女才名在外，必然不会无的放矢。素女既然有比肩连州公的才华，那别说是一刻作诗，便是七步作诗也是可能的。当下众人纷纷要求履行妫氏的建议。

女师那边似乎也发现了这里的争执，妫氏优雅的站起来，扬声，“今日参加作诗词者仅有白氏素女一人，单单作诗却也十分乏味，不如令素女以珍女的舞蹈为启，舞毕即作一诗，各位以为如何？”

珍女话一，众女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到白苏面上，吓得白苏一为难的表情都不敢来。正考虑如何应对，一个绿衣少女声，“那可不行，尚京谁人不知素女琴技甚佳，她为你抚琴，于我来说实不公平！”

对于一个为及笄的女孩来说，是有些期望太。众人都沉之际，絮女轻笑，“二妹，三妹之才可比连州，她仅阅一遍便能倒背如，这等才智断不是常人可比。”

白苏心中不忍，小声在她耳边，“，这样岂不更好？若是妫氏看上李氏女，你便不用担心被送去顾府了。”

勾栏院的乐坊里边舞边歌的歌姬比比皆是，她们当然不如李氏女的功底，可是黄菱萁善歌，众所周知的事情，李氏女的歌声虽然，但比起黄菱萁的绕梁三日尚还差得远。

在场的全都是饱学之士，女师中最不善诗词的也能上一两句，要作令他们都称赞的好诗，委实是太过苛刻。

“正是，珍女，你和李氏小便用同样的乐师吧！”白老爷对珍女的舞艺甚有信心，便作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为霜。

“妹妹，能否为我抚琴？”珍女拉着白苏的手，手心中一片，显见她此时心里定然十分张。

此话一，立刻赢得了在场所有人赞同，他们都对一个能作之句的十三岁少女十分好奇。

白苏若有所思的看着了絮女一，她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可只是一瞬间又变得那么无懈可击，仿佛只是真心“同仇敌忾”一般。白苏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她能有什么谋，暗笑自己这些天杯弓蛇影，一异样就疑神疑鬼。

原来这绿衣少女便是要与珍女一同考校舞蹈的，虽然她们只是表演，而不是比试，可是自古优劣都是对比来的，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被人压一。

“二妹，从来不认为尚京城有人比你更善舞，能歌能舞又如何？歌不比菱萁，舞也比不上你。”絮女盯着李氏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令表演完毕正走过来的李氏女能听见，“勾栏院里能边舞边歌者众，你羡慕这些作甚？”

群雁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

......”

“你这般垂丧气谁又能同情你！你抬起来，看看李氏的目光。”絮女不知何时站在她们后，声音低而冷。

白苏真想抱着白老爷叫亲爹，天可怜见，她活了这么大从未摸过真正的古琴，虽然她会弹钢琴，懂音律，可是古琴的技法哪里是一时半刻能会的？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清风拂面的景上，随着李氏女袖猛的一甩，宛如一只展翅的莺歌，乐声戛然而止，袖缓缓坠落，犹如碧荷刹那枯萎，她静止不动，清而缠绵的歌声悠然飘：

白苏抿嘴一笑，她还真是有喜这个大了，那嘴上打击人的功夫可没人敢比，还打击的如此理直气壮，令人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絮女面冷傲，淡淡，“我只是说你没有菱萁歌优，可没拿你与别的什么比较，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莫不是李氏妹妹想偏了？”

珍女急，“先生，这未免有些人所难，珍女所舞不过一刻，短短时间怎能作令众位老师都满意的句！”

李氏女的舞蹈功底放在现代也是大师级的了，白苏不由得看向珍女，只见她脸灰败，一双小鹿般的眸此时居然安分的定在台上。

珍女苦笑着摇摇，神情间的挫败一望可知。白苏明白她此刻的心态，陆扬固然是她心中挚，可是一个女引以为豪的才华被人比了下去，从此以后再不值一提，那也绝对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毫无疑问，珍女选择了舞蹈。

回想起来，絮女确实只是拿她与黄菱萁和珍女比较，而后半句不过是陈述，说的是一个不可辨驳的事实，纵然那句话很不中听。

但即便如此，看久了也十分枯燥。女师中有人上前去细看她们的秀功，这时候舞台上的乐师都已准备就绪，只等表演舞蹈的女。

“嗯？”天地良心，白苏可一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不过忽然发现了絮女的一个优而已。

珍女抬起，恰好迎上李氏女看过来的目光，她的面上浮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眸中满是胜利者的骄傲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