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霜娘低低“嗯”了一声，语调不由自主地跟着很温驯。她心底却满不是这么回事，心扑通扑通的，无关张更不是恐惧，只是心动。

霜娘其实没有在诉苦，她就是把她多年来的生活了个简单介绍而已，涉及到贺老爷时，还了空白理——没有一字评，因为不言父过。

虽然她有这个意思没错可是被这么直接说来太犀利了啊！霜娘直觉不好，慌忙补充：“不不不，我主要是不想你烦我。”

霜娘毫不思索地应了。娘家不娘家的已经不要，反正她都待得差不多了，那么哪天回去，对她就完全是无所谓的事了。

霜娘总算知为什么今晚上周连营显得怪怪的了，原来听到了她的背后盘算不过是小菜一碟，亮来的这封信笺，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现在再想起他来时的冷淡，想又大不相同——怀里揣着这么个疑似绿帽的玩意，还没第一时间发难，见着她用药，还先顾着叫她把药给洗掉了，简直是一级的涵养。

霜娘觉得他这一声特别温柔，叫她警惕心全无，真扭过来想让他看。她现在没梳发髻，只打了条松松的辫，好找，她自己往发里摸了摸，很快找着了那个疤痕，然后就僵住了。

周连营却还没有走，他从怀里摸一封信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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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这是哪个王——”她忙把冒来半截的骂词吞回去，情绪太激动，话说得太急，收就有收不住，险把自己噎着，“我不认

……

总而言之，她爹不是个好人，她姨娘不是个好人，她妹妹还不是个好人。唯一还算不错的，是在她嫁之后才门的继母，但就连这也不能确定，因为只见过一面，她没本事就这一面对人下定论来。

字句其实还差不多，但这个排列组合才是她心里真正的话。霜娘低下去，有些些羞涩，但并不觉忐忑，因为确定自己不会遭到难堪对待。

因为是疤痕，不是正常的肤，所以，上面自然是无法生长发的。

霜娘也迫切地想要解释。

霜娘有拗不过他，准确说，她就是不太想反抗他。所以一边不情愿，一边又情不自禁地化，抱着这么拉锯似地诡异心思，她慢吞吞自己摸着重新找着了那个疤痕，但心中还有底线，不肯叫他亲看着，只示意他伸手过来，觉被摸了一下，她上缩了缩肩膀，闪躲开去。

“跟我不熟？”

——指甲盖大小的秃也是秃呀！

第65章

这封信并不是写给她的，而是写给周连营。以她的前青梅竹小情人的份——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又是历数她的成长苦难，又是透着和她有缘无分的遗憾，本也不必明说。整封信言辞真挚，情动人，最后再说了一遍她弱女可怜，慎重请托周连营善待她。

周连营当然知她在娘家时过得不好，就像安氏说的，哪个心疼孩的人家舍得叫闺女与人冲喜呢？但听安氏说，与听本人说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凡此叠加起来，周连营这个只是默默等她解释的姿态，简直和善冷静得没边了。

信封得有皱，看上去很没档次，再抖来信笺，两张纸皱得更厉害。

“没有这回事。”对面安静了片刻，然后平和地，“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霜娘有甜又有忧伤地想，这回跟之前的都不一样，她很明确地知，她应该是收不回来了。

她唯一称得上诉苦的行径，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话找个佐证，摸了摸后脑勺，说：“我这里现在还有个疤痕，消不掉了，我妹妹小时候没轻重，推我撞那一回狠了些。”

“……”霜娘反应过来了，她这个姿势也不对，直接把脑门上的红印正冲着他了。

霜娘猛地把转回原位，动作之快之大，险些把脖扭了。

这在现代都是够引起家战争的程度了，小夫妻日过得好好的，忽然有个路人甲冒来，跟你伴侣有滋有味地回忆起你伴侣没有参与过的风雪月来，搁谁谁不呀？

“伤有什么丑。”周连营说，不知为什么，他还持上了。

周连营的手垂了回去，却还是站在她面前，没有坐回去。

霜娘一雾地接过来——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信给她？又怎么会在他那里？

周连营清澈的中先是疑问，然后就是笑意。

讲真，哪怕周连营直接把信摔她脸上，她都只好认了——那信里不全是胡编造，说她成长的那一段，是确有其事，在此之前她刚刚待过了，等于现场给了个官方认证。

不太妙啊。

周连营跟着问：“你娘家有人为难你？”

霜娘一掌拍在炕桌上，然后就扭曲了脸，一边甩着痛到发麻的手掌，一边怒火直奔万丈上飙：哪个王八，往死里这么坑她？！

她坐都坐不住了，着猪章就够倒霉了，她还秃，差一还要给他看，缺心成这样，简直不能好了。

“没，没什么好看的，丑得很。”尽最后的努力，她给自己挽了个尊。

她这面对着的还是个古代男人，连“谁还没过去”的理由都不存在，她在这时代就该纯洁无暇，除非是再嫁女，否则有什么过去？

挣扎了一会，后者的渴望还是压过了前者的顾虑，她吞吞吐吐的，把贺家的情况大致给待了。

也就是说，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秃。她发丰盛，平常都掩盖得好好的，自己没事也不会想着要去特意摸，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忘了那个疤痕的特。

正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回座，听他：“你不用多想了，等你这伤好了，再回你娘家去。”

周连营起：“我看看。”

霜娘扭着手指，想说又不想说——更不想在他面前丢人了，但同时，又想要坦诚她的所有，不好的坏的。

霜娘心里着急，他这么站着，她无论往哪个方向避都避不掉脑门上的印啊。

信写得半文不白，三年字练下来，她算得上通文墨了，起来毫无压力。没看几行字，她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哦，对了，她刚办过周岁宴没有多久的小弟弟，那应该确实是个好孩了。虽然见都没见过，但人之初，本善嘛。

情萌发这事，真是逃避不了更无法欺骗，那棵小苗就在心田里破土而，绿绿的两片颤巍巍小叶片，还自带米分红泡泡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