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苏鑫推着林海洋复健回来，刚了电梯，就听见楼里“DuangDuang”直响，仿佛谁家又在装修。

武警官输：想算算儿的前程。我跟他妈离婚之后，他就跟我一儿都不亲了。有什么话也不和我说。最近经常很晚才回家。我真怕他学坏了。

武亮亮“切”了一声，噘着嘴：“要是我爹没拘过人家，人家还未必找我呢。”

其后几天，没有连怜什么消息，也不知这小姑娘跑哪里去了。倒是武亮亮同学，学习雷锋好榜样，天天来看看林海洋，帮他伺候、换饮用、倒垃圾，还给林海洋收拾收拾屋什么的。

林海洋也不抬，说：“呸。”

那天，苏鑫的饭。

林海洋赶回复：武警官，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搞封建迷信活动……这都是误会……

苏鑫一把拉住了他。

林海洋问：“你妈呢？”

苏鑫就尽量时回家给他们哥儿俩饭。武亮亮髓知味，觉得苏鑫饭好吃，来地更勤了。吃完饭小孩儿也不走，坐在苏鑫装修的大书房里复习功课。

装修师傅叹了气：“一个大小跟一个大姑娘在屋里撕吧了一会儿，然后俩人都走了

苏鑫说：“不能啊，你爸爸是警察啊。”

武亮亮了鼻，不太服气：“怎么小丫了？那天，你发烧不是也哭了吗？”

林海洋狠狠地瞪了苏鑫一。

林海洋愣了愣：您要算什么啊？

在氤氲的浴室里，小孩儿一边儿往林海洋上淋着，一边儿小心翼翼地一边儿问：“海洋哥，你疼吗？”

武警官输：你别多想，其实，是哥想找你算算。

林海洋赧然地挑了挑眉：“嗯。小，你可不要说去啊。”

不过里面只有两个工人，拿着大锤一下儿一下儿的砸，毫无章法的那砸法儿，看着不像装修，跟拆似的。

苏鑫把围裙脱下来往椅上一扔：“再这样你们俩都给我！”

林海洋了脑门：“刚清净几天啊？还有完没完了？”

☆、锅从天上来

苏鑫比林海洋沉得住气。他笑了笑，貌似不经意地晃了过去，递给了装修师傅一烟：“师傅，师傅，您这是怎么装呢？”

过了好久，刘大爷回了一句语音：哦。那谢谢啦。

他输了一串字：不用时辰了。武警官。我算了，亮亮是个好孩。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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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亮亮抬了抬，叫：“妈。”

哎，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一二。谁不是呢？

武警官输：小林，你真的会算命吗？

刘大爷飞快地回复了一行字儿：要多少钱都行。

天儿越来越了，那天武亮亮走得晚，留下来帮林海洋了个澡。

看来师弟的心神不安，苏鑫特地在16层停了停，推着林海洋去看，嗯，果然是连怜家在装……修……

林海洋不安地在椅上动了动，他隐隐觉得自己把李的开机画面发给连怜不是一个好主意。

林海洋哑然失笑，一拍武亮亮的脑门：“你啊，好好考试念书，比什么都！”

武亮亮慢慢地垂下了，脸都胀红了：“有……有校外的人，晚上堵我……找我要钱……我不太……想去……”

林海洋和苏鑫一人一边儿支着电脑画图，陪少爷用功。

苏鑫回过：“哈！居然有儿像一家三。”

苏鑫和林海洋面面相觑了一下儿：我去，这里还有校园凌霸事件呢。

林海洋笑了来，回拍了拍武亮亮的肩膀儿：“傻小，哭什么，怎么跟个小丫似的？你怎么对不起我了？你来照顾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膀儿：“那你怎么不上晚自习去？”

苏鑫呆了呆，叹了气：“小白菜儿，地里黄。”

林海洋就不说话了。

苏鑫虽然觉得这年儿的小孩儿这么全心全意好事儿的不算多，可是人家孩还真是不求名不求利地给林海洋献心来了。而且自己天天忙挣钱跟孙似的，有这么个小孩儿，还真用的。

关键时刻挤来的胖叔着耳朵跟他们俩嘀咕：“16楼。听说16楼又装上了。”

当然了，脚灵活的苏鑫还得去那个给二位爷们儿切个果倒个茶什么的。

林海洋叹了气：“疼啊。可疼呢。疼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所以说你啊，可得惜，千万别跟哥似的，伤成这个茄样儿。”

接着，武警官输：亮亮的八字是01年9月9日。还需要时辰吗？你算一次多少钱？怎么谢你？你只说，别跟我客气。我懂规矩的。

非常非常落寞的语调，从一个迟暮的男人嘴里说来，听着特别特别凄凉。

林海洋推搡了苏鑫一把：“你才狗呢。”

房里一片狼藉，空的，显然没有主人。

武亮亮垂下了：“跟人走了。”

苏鑫说：“那你去给人家老儿算啊！我不拦着你。”

武亮亮认真地了，发誓一样地说：“海洋哥，我不说去！我会天天来照顾你的。直到你好了为止！你放心！”

林海洋犹豫了一下儿，看了看还坐在他边儿题的武亮亮，又看了看武亮亮拿零钱给他买的经络刷，再看看自己让小孩儿都快刷秃噜了的小肚。

林海洋愣住了，好一会儿，他回复：我其实不会算。大爷。

林海洋摇着椅就要过去问。

林海洋不解地看着苏鑫。

晚上九的时候，林海洋的手机“叮咚”一响，他低看了看，居然是刘大爷。

武亮亮则乖乖地坐在苏鑫的办公桌边儿念书。

武亮亮的脸变得苍白苍白的，大睛里瞬间蕴了泪，嘴哆嗦着说：“对不起，海洋哥，对不起……”

大病初愈的林海洋披着衣服看苏鑫拿回来的新业务要求。

苏鑫歪着看了看，下了语音键：大爷，林海洋至多就会算个丢钥匙找东西，别的都算不上来。作用跟个狗差不多。真的。他行不行。您再换个人问问。

后来，在初夏的某一天，邻居群里的武警官给林海洋发了微信。

林海洋摇着椅过来问：“那人呢？这屋里的女孩儿呢？”

老儿跟他微信私聊：海洋，大爷知，你给人算命是虚耗力的，可是，你能不能给我算算，算算，我当初对不起的人还能不能够原谅我？

装修师傅都没看他：“不装了，都砸了！主家的主意，怎么破怎么砸。不砸了不给我们结款。”

苏鑫和林海洋面面相觑了一下儿：连怜的新房不是都到装了吗？怎么又来一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