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说清楚，”沈清溪有些自嘲地笑了，“或许称之为命运也不为不可。”

沈清溪就像一个殉者，一个苦行者，然而他比心怀信仰却被心中所信背叛摒弃的人要更为悲惨，因为他没有信仰。

沈清溪扯了扯嘴角，中几丝不屑，“谁说她喜你了？”

她一张一张地翻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跟着明信片上的沈淮一起笑来了，她那时候不算年轻了，笑眯了，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只是想要得到你，于他也不知的理由。

震惊、不解、委屈、不甘、憎恨……所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爆发吧，正好他现在心情不好。

第65章［假全息网游］大危机？！（10）

她的态度对他而言无关要，她不喜他甚至讨厌他憎恨他都好，他不会放弃对她的喜。

良久的沉默。

遇到柳明昭，喜柳明昭，而不得无法舍弃，这就是沈清溪的代价，他或许能够达到另一形式的“永生”，但他将会永远活在煎熬之中。

喜不喜他，喜不喜唐棣这件事不是由她决定的。

沈清溪什么都不知。

磨蹭了一下木盒的盖，“快收拾吧，不然晚饭时间又要推迟了。”

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不是吗？

那一叠明信片柳明昭一直留着，有一次搬家了从柜里翻来，柳明昭坐在地板上，一张一张地翻着。

说一千遍一万遍不喜，他总该相信总该放弃了吧？

他知她不喜他，而且从未对这一抱有过任何幻想。

她整理好明信片，拿胶圈绑住，最后放盒里，“没什么，刚才翻来的，沈三儿给寄的明信片……就是上大学的时候，他去旅游那段时间寄的那些。”

柳明昭实在不想看到沈清溪那表情。

那是混杂着心痛愧疚以及自我厌恶的情绪，这情绪困扰着柳明昭，每当她见到沈清溪那表情，每当她对沈清溪说过分的话。

唐棣一气，决定开门见山，直接最关键的问题，“也就是说，你非常非常地喜她，并且不在乎其他的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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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孩成年礼之后不久，沈淮又抛下家业继续他的旅游大业去了，与刚毕业时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她寄明信片，渺无音讯并且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现在她面前。

但是……

犹未放弃地看了看屋外的街，只有零星几个归家的行人。

世界各地的丽景，不变的是沈淮笑得光灿烂的脸，一大白牙反着光，笑得跟个傻似的。

柳明昭呆站了许久，最后颓然地坐下，环抱膝盖缩成一团。

正冲她笑的沈淮倒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即使晒黑了也帅得不要不要的，乍一看还会觉得就是那个肩膀上甩着两个书包，歪着对她笑眯眯的少年。

“为什么？”

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如果你想知君声为什么发火的话，是因为我问啊昭，如果你死了，她会怎么选择。”

世界上没有天降馅饼的大好事，她活到现在是付了代价的，即使是沈清溪也是付了代价的。

唐棣愣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忘到了脑后。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以至于本该最关键的到底喜不喜这件事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与沈清溪相比，她已经非常幸运了，她从来不是不知足的人。

柳明昭想起当年……或许不该说是当年，便权当是当年吧。当年，她还和顾衍在一起的时候，沈清溪还是沈淮沈三儿的时候。

唐棣终于冷下脸，认真地询问，却没有多少怒意，“清溪，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喜我？你明明知我和她本没有关系。”

柳明昭龇牙咧嘴了一会儿，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柳明昭收回视线，转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了一气。

沈清溪坐下，看了看邱君声，又看向唐棣。

因为沈清溪的一系列举动都太过格了，所以唐棣最想知的反而是为什么，而不是怎么会。

肌僵了。

这是一个极攻击的问题。

哪里不一样了。

沈清溪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站在两人面前，呈现一个三角对立的形状。

回了学校，沈清溪才想起今天下午的修罗场。

邱君声脸一沉，想要开，但突然间意识到这是沈清溪和唐棣的事，没有他嘴的余地，于是又闭上嘴，嘴抿成一线，沉默地旁观，以无需言明的态度支持唐棣。

好麻……

又了会儿神，柳明昭又笑自己，也不知到底在期待什么……

房间里。

沈清溪无所顾忌地想要再次上演一个修罗场。

然而被攻击的沈清溪只是微笑，微笑，然后

若他持相信他与柳明昭的相遇是命运，就不得不也相信柳明昭选择唐棣是命运。

他知的。

门外空无一人。

非常明显的“我们有事要和你谈”的架势。

沈清溪注视着唐棣，突然想要对比一下唐棣和许念以及顾衍之间的相同，不过这个工程量太大了，所以沈清溪很快放弃，把注意力拉回到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上。

思索着，沈清溪打开门，一片光亮柔地占据了他的视野，明亮的客厅中是他的舍友兼好友唐棣和邱君声。

嗯……好像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了。还是搬去好了，反正都大四了，反正……

但显然沈清溪不是这么想的。

曾经柳明昭是这么想的。

光着脚踩着地板上，柳明昭呆站了一会儿，怀着某不自知的心绪打开门。

“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有你在，她就永远不可能选择我。”

·

唐棣眉一皱，“所以你和她之间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扯去？！”

她不想要得到“THEEND”两个词，无尽地穿越，她嘲笑着时间对她的无能为力，嚣张又肆意，都是因为她上有着那些为死亡所困者没有的枷锁。

最后还是好久没见她来的顾衍来才打断了她的翻阅，“看什么呢？”

言语有灵。

年轻真好啊……那时候她是这么叹的来着，不过不同于一般人，她叹的时候并不带惋惜遗憾或是羡慕的情绪，盖因她能够再次年轻，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青葱岁月。

多年的夫妻，顾衍看得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顺着她的意思就转移了话题。

之后……之后她好像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木盒，也再也没有见过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