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脑袋，摇摇说:“那这个仙人诚然是不够聪明的。”

月琉问我还想去哪，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便回客栈了。

戏台上“咚咚锵锵”的锣鼓声，与掌声呼声响成一片。我扭瞧了，正演到穷公金榜题名的时候。

戏台上正演到富家女家中破财败，无奈拿着他当日所赠的定情信，上京寻人。岂料穷公翻脸不认人，并不打算娶她为妻……

唔，我先前修为大耗，睡醒之后便无异样的事情，我想了想，摸不准又是月琉替我疗的。

煮茶……呃，回再说。

第43章第43章

我奇:“不应该啊，这些你竟都没有听说过么？”随即凑了过去，笑眯眯问:“你到底自哪里，是哪个比北汅海还要与世隔绝的地方？”

佛中劫……若是从字面上来看，很好理解，无非是困于情之中的劫数。主家若是想这台戏卖得好，自然要取个文绉绉且寻常人一看就觉得很奥的名字。但月琉显然不是想要这么的解释。

我茫然抬:“啊？”

我瞥了碟中所剩无几的饯，不自然地将手从他手心中。想了想，便将碟端到他面前，讨好地笑笑:“你吃。”

意料之中的，月琉淡淡瞥了我一，并不理我。我自讨无趣，拿了颗饯扭看戏了。

我看了会戏，百无聊赖，正再伸手拿颗饯时，被一只手用力抓住，冰凉的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冻得我后背一凉，我不明所以看向月琉。

唔，这个问题很是刻，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丢了颗饯，方才懒洋洋:“若是我，我才不要淌这趟浑。左右是帝与青华仙君两个人的事，我挤在其中，倒成了个炮灰。不过我要是有那个亓琉石的话，我肯定将它毁了。如果不是它，也没那么多事。”顿了顿，我又笑了:“唔，我也只是这么说说。世上哪里会有亓琉石呢，是吧？”

暮城的景致甚好，初夏的柳絮满天飞舞，河岸两侧的柳尖儿垂落在平静的面，泛着微微涟漪。即便此刻日尚是烈，行人亦是往来不断。这与静安城的模样大相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过据说静安城从前的繁荣之势甚过这周边城市许多，现在想来也只能唏嘘一声了。

我又拿了颗饯，一面嚼一面看着他说:“难得见你如此投这戏文，又不是真的。就说青华仙君脱族这件事吧，天藉上记载，是在帝刚刚即位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帝怎么可能会娶凡人帝后呢，这时间本就对不上的。”顿了顿有而发:“所谓言，就是将事情从一张嘴传另一张嘴的过程中发生的质变。你让帝他今日来听听这戏，保准也不敢相信这戏讲的是他自己。啧，这戏左右听听就算了，不必当真的。”

我摇摇，唏嘘:“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扭，见月琉眸幽，虽说也看着戏台上，但显然不在这戏上。

月琉勾了勾嘴角，恍惚是在低笑，随即转了话题:“那戏叫，你怎么看？”

我一下下顺着阿福，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心去问问他，喜哪一类女，回去后也好和月老仔细讲明，别回给他牵了个不登对的姻缘便是大罪过了。

我伸长了脖凑过去:“什么？”

他扭看我:“那天你对那个凡人说，你并不相信会有仙人与凡人在一起？”

各自回房后，我抱着阿福窝在人榻上，明日就要与月琉分开了。这一别少说也有个三五年。

月琉没说话，微微低垂帘，他的情绪一向是令人捉摸不透。

我理所当然。

月琉看了我半响，低垂帘，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微微侧看向戏台上演得十分闹的那戏，漂亮的形抿着，我以为他会说什么，然而并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面平静:“阿嫃，若你是那个凡人，你会如何？”

迎留评，虎摸~~~~

被我得极舒服的阿福猛然被

他语气淡淡的:“若是真的有呢？”

他微微皱眉，看我:“不能再吃了。”

我这长篇大论一通说完，月琉静静听完后，只是蹙眉，喃:“不会长久……”

这恩情一桩桩欠着，而明日就各奔东西，我怎么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也不愿意同我一回北汅海，就不能给他送海产了。

我扭看了剧情无比俗的戏，对他摇摇:“不看了，走吧。”

我拿了个饯放嘴里，摇了摇:“不是。虽说大家都这么说，但若真的有这个凡人，而她上也真的有亓琉石的话，依方才戏台上所演，我倒觉得帝对那凡人是有几分情的。”顿了顿:“毕竟他要为那凡人抵去天劫，若说是戏，这代价也未免太大。”

我脆单手撑腮，与他直视:“其实说来说去，这凡人的命数也委实不济了些，若非她有亓琉石，又怎么会有后来一系列事件。方才那戏只是其中一段，依我听过的完整版本，那女最后也未能落得一个好下场。唔，让我想想，说是被鬼族的人碎了尸，只因帝杀过甚，所以忍无可忍，杀不了帝，便只能杀个凡人了。”

我“啧”一声，笑:“你又知了？你不是没有听过这桩事吗，我就知你诓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了想，说:“帝与青华仙君的这段情，我想四海八荒还是有很多人为他们惋惜的。本来相识万年，同属一族，算是青梅竹的情谊了。若非那凡人的现，他们早该结成连理。”顿了顿:“只是青华仙君也该知，即便帝真的要娶那凡人为后，她也多就活百年而已，不会长久的。若是只因嫉妒而脱族了仙藉，啧，下仙势成火，她与帝是未必会有好的结果了，实在有些可惜。”

静了许久，他才忽然开:“阿嫃。”

他抬了抬，看着我:“你也这么看吗，认为帝是假意倾心亓真，为夺取亓琉石？”

“他并没有为青华取过睛。”他的目光静静落在戏台上:“他从未喜过青华。”

我回看了他数，然而他的脸已很是平静，幽的眸看不情绪来。

月琉目不转睛看着我。

月琉听得很神，我停了半响，他也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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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琉自然是不要吃这些东西的，递过碟放在桌上后，问我:“还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