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同时看向黑衣男。

独手翁微微眯，“公说话算数，保证不会多余的事？”

天越来越晚，可大雨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地面的积不知不觉渗到了，泥石柔，光照依依，窟里面依旧无人声。

独手翁猜测，“此人应该来自庙堂，我们轻易得罪不起。可他这个时候现在这里，又委实让人忌惮。他既然承诺雨一停就离开，咱们就陪他等到那个时候。若届时还不走，你们见机行事。”

说完这两个字，男仰，望天，真的欣赏起外面的滂沱大雨来。

这一日，画师又喝得烂醉如泥，等他清醒后，却发现时间已然到了三更，他自己也倒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影，甚至连建筑也没有。

——这是哪儿？老又醉过了？

不知何的叶被风了窟，一片一片，打着璇儿落在人侧，原本昏暗的空间竟莫名多了一些诗意。

画师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跌跌撞撞走向前方。

“只差一个……”他听老妇幽幽开，“只差一个就开船了

又终于，他往下走。

“抱歉，看到了。可因为雨太大，我也没有其他法，只能前来叨扰。”男说着不得已的话，却十分坦然地坐到了众人对面，浅也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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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转，看向独手翁方向，老慈祥，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外，雨连绵不绝，密密麻麻，仿佛断了线的珠，噼噼啪啪砸向地上。

一名手下凑到独手翁耳边，悄悄：“刚才大伙儿都在注意他，没留神，叫那陆璇逃了……怎么办？”

“这位……公。”独手翁上下打量一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称呼，“你贸贸然闯来，是没看到我们正忙么？”

“哈。”听到这话，独手翁满意了，一坐到地上，“这最好不过！既如此，老夫就陪公一块儿等雨停吧！”

独手翁一挥手，立有人动作。

独手翁瞥他们一。他们会意，又悄悄放了回去。

如此的态度，倒叫独手翁笑开来：“老夫瞧着，外不远，站了不少穿蓑衣的人，那些想必都是公的下属，公就不能向他们借上一借？”

——他娘的，这里到底是哪儿！老要回家！

可他下着下着，整个人又傻了。

“前辈。”一直专心听风雨声的男突然，“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大家这么无聊，不如一起讲讲故事，打发打发时间？”

这句反问，竟让独手翁无言以对。

独手翁的手下缓缓起了刀。

“……哈，公倒是有趣。”独手翁了嘴角，很快，恢复了神气，“行啊！公想讲，那就讲吧！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倒不如听听公的故事。”

人群里，穆夜默不作声，似在猜测这突然现的男是何方人。周令祎一就认了他，余光极快地瞟了一浅也。浅也看到他的表情几乎可用呆滞来形容。而一，则闭上了睛，边弯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是。”手下默默退下了。

终于，浅也轻轻打了个嚏。

“……什么？”独手翁有些错愕，其余众人更是一脸诧异。

只是避雨？

刷刷刷，除了黑衣男，其他人的目光全看向了她。

船上此刻挤满了人，脸全面向一个方向。而小船旁边，站着一名老妇。老妇两只脚都浸泡在了里，可她浑不在意，低声数着船上的人数，当听到画师到来的脚步，老妇和船上的人齐齐抬，看向他，枯井一般的中不带任何起伏。

“我保证。”男逐一看向内众人，当到浅也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这里，并没有我兴趣的人。”

浅也忍不住握了拳。

独手翁审视的目光还在他上。

火光跃，照得周围的，立驱赶了众人上的寒意。

黑衣男笑了笑：“不拒绝，就当各位是同意了。”他收起伞，直接走了来。路过陆璇的时候，神不变，一脚跨过，好似完全没看到这个人。

人接话。

画师不耐烦了，几乎要叫起来。仿佛受到他的情绪，前方郁的雾气淡了一，散了一些，隐隐的，似乎现了一座拱桥。

画师睛，再睛，当确定自己没，顿时开心起来，急忙向那桥跑去。

终于，他上了桥。

“那，就开始了。”一切准备就绪，男颔首，声音仿佛来自远方，飘飘渺渺，听不真切，浅也听他说，“我这故事，是关于一个画师的。”

“可以。”

“不用在意。”独手翁也压低声音，“不过就是个小角，让她逃掉又何妨。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人。”

因为，桥下是，遮挡了前路。只有一艘小船，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那里。

跑近了，才发现那桥分上、中、下三层，每层都是不同的颜，矗在那里，气势非凡。画师想也没想，径直从最上面的一层跑过。

很快，黑漆漆的窟里就升起了一簇火苗。

男继续：“我只是来避雨，并不想参与任何江湖事。待雨一停，我自会离开，是以前辈不必担心。”

画师嗜酒，虽画技不错，可因十天里有八天在喝酒，不事生产，不务正业，因此找他画画的人越来越少，他的日也过得越来越拮据。

“前辈觉得——”男转过脸，淡淡的笑：“蓑衣我么？”

男收回视线，转，兴致地提着与此时气氛格格不的话题，“老人常说，下雨天，最适合讲鬼故事了。各位以为如何？”

男起，走到窟中央，“升个篝火，这样，大家更能投其中。”

空气里是的雾气，两旁不知何时现了一束束红得像血一样的朵，开在那里，鲜滴。他一个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可奇怪的是，走了老半天，也没遇见什么人。

“……”浅也略显不自在地靠了靠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