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说要我帮你追女生吧。”颜翎安撩撩发，颇为自豪地说，“女孩的心思，我怕是比你懂得多。”

……但撇除这些，她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颜翎安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捞回来，正要把他的号退，半晌却了惊讶的神情：“你几百则通知一个没开，就打给这个人？”

江华已经快要不知怎么跟她相了。

待两人慢悠悠地离开小吃摊，已经又更晚了些。

“嗯哼。”

江华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瞅着她，：“她是你直系。”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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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颜翎安放下碗筷，在他面前招了招手：“还不吃，是在发什么呆？”

“……你这不走心的程度也是让我大开界。”

她盯着对方那张用家里橘猫的像，若有所思地嘟囔着：“听说像不放自己照片的通常都长得不怎么——”

“……”

“吃不下。”他勉一抹微笑。

她拢了上的被，脑袋靠着同样的蓝枕，不多时便坠梦乡。

“别走。”

“你以为我愿意哦。”

许久，待她把桌上消灭得差不多，江华才低低开：“我这次把她的雷区踩了个遍，还直接撞她，她应该是真的很生气。”

一句话都没说完，江华便急急接了她的茬：“才没有，她很漂亮，个也很好。”

不过就是……他的同侪们都能轻易拥有的、独立自主的权利。

夜幕低垂，一片寂静的黑暗笼罩着大地。在往江家的小径上，一路除了墙角细微的猫叫没有半儿声音，隐隐有森诡异的觉。

颜翎安，掰了掰手指开始细数：“对啊，不转会计、谈恋、还趁她睡着的时候半夜偷溜去……”

“嘛。”

他说：“多借我几次手机，我……我可以请你吃夜宵。”

“抱歉啦。”

等他切断通话，孟昕望着在漆黑中泛着冷光的屏幕，心底忽然生了些莫名的懊悔。

颜翎安毫不留情地反相讥：“呵呵呵，要不然要像你几个直系一样，把学弟妹当团？”

“这还叫不好，也是没谁了。”

不多时,他们极有默契地一同开了：“我、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哦，有印象了，她好像还在直系群组里说过话。”她笑，“怪不得怎么看着这么熟。”

她愣愣地：“嗯。”

“我只是……想跟你借个手机。”

“……也是，你会说不好看才是真的见鬼了。”

江华面前摆了几盘尚飘着香味的卤菜，对面的女生已经吃完两三，他却傻傻地盯着发呆，迟迟没有动筷的意思。

颜翎安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认识？”

江华垂下脑袋。

“……说真的，你的境遇好惨，但是我居然莫名有想笑。”

“才不是，我当然要自己追。”江华沉思一会，轻声，“你这多是……提供媒介。”

江华抖了抖肩膀：“拜托别。”

“呵。”颜翎安不屑地嗤笑一声，“但说真的，会把没收手机这罚初中生的手段拿来罚一个成年人——虽然你本不像，这事也只有你妈得来了。”

“反正、反正如果我没回，就是家里很忙啦，别担心。”

“哦，怎么着，个好吗，漂亮吗？”

他们母之间的问题一直没有真正解决。在短暂的破冰之后，旋即又生更多矛盾，一切更是随着他消磨殆尽的耐及愈发猖狂的逆反心理越演越烈。

这个时段的K区像是陷沉睡一般，四周静得可以，连后的柏油路都没有半台车经过，小吃摊的老板上完菜后也没再说过半句话，坐在矮凳上低刷着自己的手机。

见他心情不豫，颜翎安也不再说话刺他，默默动起筷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颜翎安本来只是随问问，听他说得这么直白、毫不扭的样，顿时来了兴致。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顿住了一会。

她扯开嘴角，故作轻松：“啊，我、我突然忘记了，下次想到再跟你说……”

“我生日你都没祝福我呢。”颜翎安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你们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是你恋的对象？”

不久,江华再度开打破沉默：“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睡——”

“是。”他顿了顿，解释一句，“今天是她生日。”

他发现，江母在意的已经不是他学什么专业了，而是单纯想控制他的一举一动，跨不过心里的一坎而已。

挂了电话后，江华安静地坐在路边的小吃摊外的天座位吃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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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江华抬瞧了瞧，确定楼上的灯是熄着的才轻手轻脚地掏钥匙开门。在屋之前，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朝她：“小安，帮我个忙。”

如果时间回溯到刚刚，她一定会随便跟他扯淡，说什么都好。

她简直气笑了：“谁十一半来找我说要吃夜宵的？”

——就只是单纯想跟他说说话而已。

“其实她本来多让我禁足的……”江华手托着脸颊，恹恹地说，“偏偏我期末又考不好，本来年级第三的，这回跌到第六了。”

江华家的会计事务所理应不太需要人帮——就算要帮,也不是他这个没考过证的学生去。

可江华也觉得自己争取的东西本不过分。

江华的声音了几分：“最近要帮忙家里的事儿，手机坏了都没时间去修。”

孟昕让他说下去。

她认真地瞧了孟昕的个人资料几，还顺带戳对方的朋友圈逛了一下。

“晚安。”

“好像也没什么。”

“没有谈恋。”江华纠正，“……还没有。”

孟昕躺在柔的弹簧床上，两截然不同的情绪织萦绕在心。

江华抿了抿，倒是不打算隐瞒对方，直截了当：“是我喜的女生。”

说罢，他有些颓丧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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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话漏百，但孟昕偏生就是信了，毫无理由。

“好，等你。”江华笑了笑，低声对她说了句，“晚安。”

可惜孟昕几乎不发单人的相片，每张都是团照，颜翎安要从人群中迅速辨认其中一个实在有些难度。

孟昕下意识地打断他的话，直到他呆呆地应了一个“好”，还有一句轻轻缓缓的“怎么了吗”,她才想到，自己其实压没什么要跟他说的。

“反正我就觉得她很好嘛。而且，你明明就应该认识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