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记起一个月前玄临离开的原因，不由得有些好奇：“那我的嫁妆是什么？”玄临淡淡瞥她一，答：“到时候你就知了。”陶梦衣：“……”

……

竹弦无声无息地走到榻边，见陶梦衣已经躺下睡着，模样安谧沉静，某情绪忽然便从心底渐渐蔓延开，充盈了全，滋味陌生却令他喜。

“嗯……三百年，不算太久……”竹弦似乎松了一气。

桃妖现的时间只在玉轻魂飞魄散几年后，姑且不说这几年时间够不够一棵桃树从天生地养修元神，当年玉轻可是在他底下魂飞魄散的，不可能有假。

面对珠琅时他可以笃定地否认她的猜测，因为他不希望陶梦衣是玉轻，也不觉得陶梦衣是玉轻，但珠琅所言加上自己所知，却让竹弦无法彻底消除疑心。

短暂沉默后，竹弦终是开：“陶梦衣是不是玉轻？”

“聚魂珠已炼成。”玄临看着这掌上明珠，素来淡漠的目光似乎也染上几分鲜活生机，声音低沉仿若梦呓，“等你拿走树里的东西，我会让她重新活过来，即使需要漫长等待……”稍顿，复而轻笑，“但总比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来得好，不是吗？”

寒竹本无心，漫长的岁月里他也早已习惯，但此时，在她边，过往忽然淡薄而无味，陌生而遥远。

重重结界再次被布下，结界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珠琅紊的呼。

竹弦愣了一下，本能地对玄临颐指气使的态度有些不悦，可念及他也算是陶梦衣名义上的师傅，也就尽量压下心里的不快，轻咳一声，反问：“为何不能有关？”神情隐约有不自然。

接着，一结界落下，将里的声音光影彻底隔绝。

拂灵自上次被陶梦衣纵火后便一片狼藉，竹弦和玄临也就顺理成章地把陶梦衣暂时移居到外的竹屋。

“你不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桃妖费这么多心思……”她死死地盯着玄临，衣袖被手指□□得不成样，目光却从一开始的迷惘变得笃定，“她们有关系，是不是？”

“我也觉得，她不可能是玉轻的转世。”竹弦说着，朝玄临走近一步，昏昧的中，一贯温和的面孔此时似乎覆了一层寒霜，“但是，她们真的毫无渊源吗？”

言罢，在竹弦愕然不解的神中，带着珠琅迅速消失在密林。

玄临不以为意：“寒竹上仙有话不妨直说。”

一转，见竹弦盯着他看。

“寒竹上仙，你在好奇什么？”玄临扬起了角，带着些许讽刺，些许不屑，未曾让步，“你要的是那棵树，我要的是那魂魄，这是你我之间的协议。其他事，与你何？”

他确实早就知陶梦衣本是一株桃树，只是他遍寻青丘与人间始终不得其真，偶然间才发现了桃妖转世而生的陶梦衣。本预备守候一生，不料玄临现，他追寻而至，竟在拂灵外看到了那棵桃树。

“三百年。”玄临微笑。

听到这句话，竹弦眸光微黯，而后，问：“不能找回？”

珠琅微张，似乎开想问什么，玄临已经大踏步走过来，冷着一张脸，扣住她的肩：“你跟我来。”

“我已经告诉过你，当年我回来时见这小妖一心想修仙，所以才手指，为她封住妖灵隐去妖气送往人间回洗练妖力，只是为防万一，留她命元与真在此，而她念我教化之恩，尊我为师。”玄临面无波，“玄临大人想必已经去地府查过这小妖几百年来的回记录，应知我所言不虚。”

“你希望她想起来？”玄临勾了勾角，半讽刺。

闻言，竹弦沉默。

但玄临并非畏惧神明的凡人，或者说，在那些凡人中，玄临亦是神祗。

竹弦轻轻地笑起来，弯下腰，指尖落在女发上，替她扫了扫落在脸上的发

玄临先从一旁石的暗格中取了存放着陶梦衣命元的盒，查看一番，确保已恢复正常，便再度把盒放回去。

竹弦却有几分恍惚，神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扣掌心：“要多久？”

玄临面沉如，神一如过去冷漠遥远，语气却泛寒：“你不需要知太多。”

但是，无妨，此后余生，尚且漫长。

三百年光，即使是对仙妖而言都不算短暂，但他已经等了很久，所以，无妨。

玄临挑了一下眉，收了聚魂珠，：“但她不会有曾经的记忆。”

在竹弦的注视下，玄临却淡淡笑了：“寒竹上仙，玉轻是青丘的白狐，而陶梦衣本是桃树，这一，难不是你我共知之事？”

……

银白的手掌在空中翻动，一枚散发浅碧光芒的珠自虚空中缓缓浮现，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气泽醇正，似有生机涌动。

他看着玄临，仿若在上的神祗威凌众生。

竹弦眸光一闪，显然是默认了。

陶梦衣本有些不安，但竹弦的话让她重新到了踏实，便也乖巧地了：“好。”稍顿，有些认真而双关，“我等你。”

珠琅有些急切：“她……她要回来了，是不是？”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有冷汗渗。

而那红衣的姑娘也推了竹屋的门走，步履匆匆，有些踉跄。她抬看着玄临，苍白，额上渗细细密密的冷汗，漆黑的眸里带了固执带了探究，独独没有偷听别人谈话被发现的惭愧和尴尬。

只是……

蜷起的指又收拢几分，继而缓缓松开，似乎怅然，似乎释然：“……不记得，也好。”

竹屋中十分安静，但细细捕捉，依旧能觉到轻浅平稳的气息。

疼痛，确实应该被忘记。

竹弦微笑：“在下还有些琐事想和玄临大人讨论一下，不知玄临大人现在可方便？”

珠琅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也清楚玄临说一不二的格，因此，也只能拉住陶梦衣，一起去了竹屋中等待消息。

玄临立刻沉了脸，迅速解了结界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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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弦笑了笑，松开手，在玄临之后走了拂灵。

“没什么不方便的。”玄临，径直走向拂灵。竹弦没有立即跟上，而是先侧执了陶梦衣的手，柔声安抚：“你和珠琅殿下先去竹屋休息，我和玄临大人稍后便回。”

珠琅轻轻皱眉，却没作声。

糟了！

这语气……突然让玄临到不大对劲。他转首，看到竹弦的神情，忽然间眸光微冷：“这之后的事情，与寒竹上仙无关了吧。”

竹弦底的那抹喜太过明显，玄临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觉察到了一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而且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