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珏庆幸自己来之前上了罩，因为这里全是香烟的味，香烟已经化为了实质，房间里到都是可见的烟雾，但沉迷在骰里面的人已经自发忽略了这些味。

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是莉看起来还算神，可能是职业习惯的缘故，央珏看到了之后同样到有些惊讶，犹疑之下央珏问了自己的疑惑。

“毒品不是好东西，你这样的人，不要碰。”

“我……可以拉着你的手，或者靠着你的肩膀吗，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我有些害怕。”

“走吧。”

【我只是想要一个新的肾，我想要老婆，我想要房，我想要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把我另外一只手也赌掉。】

而东家当然不会任由央珏和莉离开，在两个人踏赌场的第一秒就被无数睛盯上了，莉来的时候给东家示了信。

央珏说。

翻译上现了这么一行字。

不论在什么时候，能给央珏藉的始终都是女人。

“没有。”莉摇。

离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许也很简单，但是我已经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贫穷是这里的主要命题，地面有垃圾和尸，以及还没有涸的血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溅上去的。

她拉住莉的手，掌心和她的接，然后用另一只手挽住莉的胳膊，整个人依靠在莉上，恰如曾经和林轻互相依偎的姿势。

狭窄的小路上有人在卖菜一类的农业制品，偶尔会有人抢东西，被抢的人如果没有枪支就会直接用菜刀或者木一类的东西去搏斗。

外面看不来什么，到了里面才发现房间各都藏着枪支等武，房主说了一句缅甸语，央珏的翻译没能翻译来确切的意思。

莉惯常以冷漠的形象示人，突然说这样多的话反而让央珏有些惊讶，可能因为平时确实也说话不多，她表达的有些生涩，不过说来的话让央珏确信她有好好学习，且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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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伴随着一整屋的武给人不知有没有明天的压抑，因为房间比较少加上需要保护的缘故，央珏和莉被分到了一个房间，两个人在一张狭小的床挤在一起。

央珏和莉刚走去没两步，就被东家的人拉住了，他们说了一些央珏听不懂的暗语，翻译也无法准确向央珏传达这几个人说了什么，但是莉隐隐朝着央珏看了一，神复杂。

院的楼上是赌场，摇摇坠的地方却人声鼎沸，骰摇晃的声音好像快要把人的耳炸开，这么贫瘠的地方地上却堆满了黄金、海洛因和各各样的纸币，以及琳琅满目的筹码。

莉带着央珏走院，说是院或者红灯区，其实也不过是一些破棚，里面狭小又脏污的地方挤满了神情疲惫的女人，不断有男人来，人来人往。

总之在这里,拿到的钱是带不走的，属于金三角的钱还是会回到金三角，赌钱赢了就会毒和嫖娼，而毒和嫖娼结束又会继续赌钱。

央珏怀疑。

于是他们开始了最后一局。

他开始声泪俱下哭诉，不过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新一的21又开始了，只有央珏在看他，只有央珏这一秒在乎他说了什么。

莉皱着眉说。

“我……”

“可以。”莉看上去并不自在，不过还是答应了。

莉说。

“嗯，其实我不怎么参与，老板也不允许自己的雇佣兵毒，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表示自己也参与来了，不会卖他们。”

央珏还记得昨天和莉说话时莉提到了自己有贩卖毒品，那么长久保持清醒是否也和毒品有关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莉的眉又皱起来。

“莉，我睡不着。”

央珏暂时没办法忘掉，这终究还只是她第一次直面杀人的场景，20岁的里装了一颗悍又青涩的心脏。

暂时脱离了船上并不新鲜的空气，这让央珏勉松了一气。

有人大概是了毒，开着吉普车在狭窄的小路上横冲直撞，有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碾压致死，脑浆溅了一地，红的混着白的。

她睡不着，莉当然也不会睡，窗外时不时有枪声响起，央珏在心俱疲下陷了假寐。

“那你呢，卖毒品是为了钱吗？”

还有一些刚生就显毒品成瘾的婴儿，上还有艾滋的痕迹，央珏实在无法忍受，上了罩，而莉还是很平淡，或者说是麻木，已经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

“莉，你有毒吗？”

“我没有。”

上就快要到晚上了，夜晚和白天一样危险，莉带着央珏一起到老板提前安排好的地方。

只顾得上前的棋盘。

他开始痛哭涕，大声哀求，不过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央珏看到他一整排的手指都被切了下来，周围人看到后开始大声呼。

然后他们或许就会得到奖励——一张面值最小的泰铢，或者必须当下的冰毒。

央珏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去看莉的脸，不知为什么，央珏总觉得在这里的月光格外的皎洁，原来天堂和地狱也有一样的月光。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过度思考这样的问题会让人痛苦，我本就是为了活下去，离开这东西我不是没试过，但是还是会因为各问题搁置，想太多这问题对我没好，原本生活就很艰难了，再去想这问题就真的无法活下去了。

比如让这两个人玩俄罗斯转盘，看谁先被打爆脑袋，或者自相残杀，看谁先徒手杀掉对方。

“我不会的。”央珏说。

68 黄赌毒

在央珏的世界里，哪怕那个人死掉了、甚至尸被理掉了，但是船上的血腥味还在，表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地上全是钱不假，但这些钱不属于任何人，上一秒是千万富翁，下一秒就是负债赌徒，有些人睛已经满是红血丝，但仍旧不愿意离开，执着等待一个翻盘的机会。

有人光着脚踩在欧元上，上一秒还在大笑，把所有的筹码推去，结果立输了个光。

下船了。

央珏缓慢靠近，依偎了上去，她没有后悔来到这里的决定，只是对于生命之脆弱与消逝之快到了震悚。

央珏问莉，莉便和央珏说：“她说的是在这里枪支比任何东西都要值钱，你可以没有钱，没有，没有，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唯独不能没有枪。”

雇佣兵团的老板和这些人暗地里有情，她的人来需要方便，这些人去相应的也会被“照料”，所以一般能够屏蔽一些明面上的危险。

央珏这才明白了，这个男人赌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的手。

就在刚刚输光了筹码的男人大吼一声站起来，吵闹着要赌些别的什么，对面的人哈哈大笑，随后答应了。

只要这个男人在这里继续跪下去，新的输到一无所有的人很快就又会现，说不定那时东家又有了新的笑话想看——

他被人扔了去，不过很快又爬了回来，断手一直在血，而他像是觉不到一样，除了最开始的哀嚎，没有再发别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可以拿着钱毫发无伤离开这里，如果赌钱赢了又不不嫖，那么老板就会派人跟着你，要么钱留下，要么钱和命都留下。

“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不过都没用了，赌手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东家现在不稀罕这个乐了，他想要看新的笑话，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机会。

“这很正常，我有很多客人都会在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睡不着，毕竟这是大家嘴里的人间炼狱不是吗。”

有一手指到了央珏的脚下，央珏没再看，只是和莉一起离开了。

所谓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偏僻地平平无奇的小屋，房主是女人，很警惕和莉对了暗号。

他的跑动引起楼下的咒骂，不过跑了没两步就立被人抓住了，然后像死一样被拖了回来。

这一局很短，只有两分钟，央珏就看到那个人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随后快步往外冲，险些撞到了央珏，还好莉疾手快拉了央珏一把。

央珏斟酌着要怎么样开，其实她在轻微发抖，莉也注意到了，问央珏：“你怎么了。”

太照常升起，央珏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的时候莉已经睁着睛，只不过没有保持昨晚的姿势，她换了一个姿势，保持肌的松弛状态，方便随时枪。

“别毒，毒之后人就不是人了。”

金三角大多是亡命之徒，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三不地区当作家，当然也没有什么城市规划建设，一切都是于比较原始的状态，能看得来不是人还是建筑都在传达一个信号——要随时跑路。

自从莉杀了人之后央珏就一直趴在船上的栏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待在同一个位置，哪怕残骸被扔大海，央珏也不愿回看。

央珏有了一个念，自己可能要完了。

央珏对于接踵而来的一切到麻木，她只是茫然跟着莉，莉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在这里只能逗留三天，三天后老板会派人来接她们，不论想不想走都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