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廖茗茗明显不耐的打断，电话那段的人立刻改。

依旧带了喑哑，他开的音与清醒时区别很明显，长短音分的不太明显，沉沉地混在一起。

受了伤，便会怕，伤的重了，便不敢再轻易信人，看着祁程这般让人揪心的模样，廖茗茗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更笃定自己的认真。

听到意料之中的请求，廖茗茗蹲到地上捂着额禁不住冷笑了一声：“呵，你这是亲生的不心疼所以上赶来折腾我是吧？大晚上的，就怕我能睡个安生觉是么，我真谢谢你！”

祁程只是转过，背朝她，看起来落寞又孤单的样，话语里却无不透着认真。

祁程顺应着闭上，咬着腮帮轻笑了一声：“我很谢你什么都不知就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但很可惜，你其实帮错了人，我讨厌他并非他的过错，而他讨厌我却是有理由的。”

没有声音提示，她为这个来电号码特设的铃声，就是无声。

歹也是一明星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见她已经翻开了相框，且看到相框中内容的神颇为吃惊，祁程索收回了手，又躺了回去，闭上睛。

灯光映照下，祁程轻透的睫抖了抖，在空中舒展开来，他的视线地捕捉住廖茗茗，神里的定灼人的烈。

有吵，祁程想让她闭嘴，却怎么都张不了，像鬼上了一样，明明官十分清晰，就是动弹不得。

“爸想闺女了这哪儿是废话，你最近——”

“你醒了？”

廖茗茗摸摸他额，装傻：“那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谢谢”这两个字被廖茗茗咬的极重，捂着额的手有些脱力地`发丝间，脑袋低垂，与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截然相反，有无力的颓然。

逐渐地，低沉的声音又变得敞亮了起来，似是注了某决心一样，不吐不快。

电话那端是廖茗茗的爸爸，那个她从不会主动联系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的爸爸。

“嗯嗯，miky这边有我，你安心准备你的演唱会吧，加油！”

说到这里，祁程长长舒了气：“她是沈城前妻，因为沈城心而离婚，又因为他再婚而不甘，由此把我拉了本来不属于我的世界，过了我本不该过的人生，最可笑的是，这件事后来被沈城发现并揭穿，我就成了最可笑的人，却仍旧无法停止我对他的怨恨。”

默默退房间，带上卧室门，廖茗茗并未走远，停在玄关接了电话。

好半晌，才响起他低沉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喑哑，此刻听来却哑的恰到好。

玄关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在耳边亮着，照在廖茗茗侧颊上，是惨淡的白。

看见了就接，看不见作罢，原先设这个静音铃声时廖茗茗就是这么打算的，这次倒是赶得巧。

一声一声，没有规律，比刚才更吵，祁程听的眉皱的更了，挣扎着想要睁开睛，一切声响却倏然间戛然止住了。

“什么事。”

被一角被掀起，祁程闭着没动，后传来阵阵的冷空气，等到被角落下的时候，后却已空无一人。

*****

“一直以来，我被照片里的女人带大，被输着要杀演艺圈里把沈城踩到脚下的思想而活，她说他是我爸，却无情地把我们母俩抛弃了。直到前两年，她再嫁我才知，我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跟沈城也没有，我就只是她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一个孩，被她利用为报复沈城的手段。”

廖茗茗离开了。

“你还醉着呢吧？”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廖茗茗觉得手底下的温度越发了起来，倏地回来手，攥在另一只手里轻着指腹有些不自然。

“这是我本以为的全家福，习惯摆在床了，懒得撤下去罢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玩不起你的恋游戏，如果不是认真的，请别再招惹我了。”

不知为什么，廖茗茗看着这样的他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那时，即便被自己捉了，眉宇间仍是不肯屈服的飞扬神采，生机又活力的样，充满了韧劲儿的少年，原来也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是个普通人呀。

空气一瞬凝滞住，廖茗茗安静地看着用被把脸盖住了半边的祁程，只一双闭阖的睛在外面，黑的睫轻轻颤，在白皙肤的映衬下十分明显。

其实廖茗茗本是想爬上他的床，抱住他的人，此时不占便宜更待何时？！那些刚跟苏锦说过的大话就譬如浪涛，已经了，不得数。

失去了阻力的手没有把相框继续翻起，而是重新扣了回去，但这依旧无法抵住廖茗茗心中惊涛的波澜。

睁开睛的同时，他的手臂便迅疾地拉住了在他面前闪过的一迅捷黑影，是廖茗茗的手，她正准备翻开床柜前翻倒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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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阒静后，床柜上传来一声木板间的刮蹭声，有突兀，但不吵，只这一声，祁程的脑袋像是突然被清洗了一般清明，先前所有被束缚的受一扫而空。

她还是看到了相框里的内容，年轻的沈城和一位年轻的女，二人共同牵着一个两岁不到的小男孩儿，画面合着祁程的话，宛如天空中劈下来的一惊雷，震得人不敢动弹。

“我没醉，现在十分清醒。”

“没事，爸就是想你了。”

“别跟我磨磨唧唧扯这些有的没的，不说我挂了。”

相框中是今晚刚见过的一个人——沈城。

廖茗茗有些愣，演过了狗血剧，这路难免会考虑过，但想到和真实听到还是会有所，而是居然还这么大！

廖茗茗先是被他吓了一，但捷的运动神经让她比一个方醒之人动作地更快，所以当祁程拉住她胳膊时，她已经把相框翻开了一半。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爸，可后来才知，这只是一个笑话。”

很快，那通电话就被挂断了，室内恢复安静，有踢踏的脚步声远离后又接近，接着是碰撞玻璃杯的声响，大概了有一半满后传来勺敲击玻璃杯的清脆。

“有事儿说事儿，别废话。”

末了，听着电话里啰里啰嗦地拉亲情票，还是那一说辞，翻来覆去地不知倒腾了多少遍，廖茗茗就止不住地怨气窜，冲电话里吼：“去你大爷的吧，当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要多少有

奈何事世巧合，就在她掀开祁程一角被的时候，手里握着的手机亮了。

“别！千万别挂！闺女你能给爸打儿钱吗？”

祁程睡的迷迷糊糊的，像了铅一样沉，耳边却能清楚地传来廖茗茗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