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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丝毫没有起疑，苦笑：“不瞒世爷，家里人手不够用。父亲病倒之前便将书斋那边儿的事放去养老了，下南崇人快打到家门来，人心惶惶的，靠得住的下人不好找。又刚了这等麻烦，大哥说暂时不从外边买人了，就用家里这三五个人，我们兄弟谁有空也过去帮把手。”

这屋里原先侍疾的女眷都退了去，连袁老夫人也被两个媳妇搀扶着避开。

袁氏兄弟直接将王十三等人让了客厅，落座后上了茶，袁文浩就迫不及待地向董涛：“穆老，您是这会儿就去瞧一瞧我爹，还是先见见另外两位大夫，听听他们怎么说？再一个，您瞧病人的时候，介不介意他们在场？”

袁文浩再看文笙，王十三回望了一下她，笑：“袁公放心，她嘴严得很，我有什么事也都不瞒她。”

董涛一见事到临，躲是躲不掉了，只好着：“不知另两位大夫姓甚名谁，老夫是否熟悉？”

董涛愁得脑仁疼，这时候再去看王十三和文笙的已是毫无用，只能靠他自己。

熟悉是不可能的，董涛只想试探一下那两人是不是名气够大。

袁文浩有些犹豫，望了望王十三带来的随从。

王十三会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袁文浩：“穆老以前可曾到过关中？他二人一位是乾坤堂的费辛费大夫，一位是顺安药铺的范正青范大夫。他二人都在治疗外科上有独到之。”

诸人随他所指方向望去，王十三珠微转，彷如不经意间问：“家里收藏着成百上千卷书，可得有不少活的吧？不然晾晒防蛀都麻烦得很。”

一晚上不顾姑娘和王十三那里有什么展，他都算是尽了力了。

董涛忍不住问：“外科？怎么袁老爷不是年纪大了，神不济？他到底什么症状？”

就只有袁氏兄弟以及王十三、文笙、董涛五人。

若那两位有真材实料，他便准备顺推舟，照着人家的方治，总好过自己胡说八，耽误了袁大家的病。

他手捻着胡须，暗想不怎样这一回看病不能两个懂行的在边上，大不了他拖一拖，这会儿天都黑了，自己一行还没吃饭，只要拖到晚上，袁氏兄弟总不会不让他们休息。

儿叫二弟陪您过去瞧瞧。”

袁老爷的卧房里弥漫着一呛人的药味，这回换董涛走在里，门的时候他特意驻足嗅了嗅，姿态足，不用他问，袁文主动解释：“这是范大夫的药膏，抹着还好，多少有作用。”

他不认得那两位大夫，最好那两位也不要认得穆老，戳穿他这个冒牌货……

擅长外科……咦，外科？

袁氏兄弟一早看来安陆侯世边这个不是寻常的丫鬟，权贵人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他们不敢打听，同时也没那好奇心，袁文浩苦笑：“确实是外科，家父去年夏天脖上生了个痈疽，一开始谁也没当一回事，谁想到后来越长越大，过年的时候，他就说不话来了。要不穆老您还是亲去看看吧。”

王十三暗自松了气，三五个人还好，若是三五十人挨着个试探。可要了他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