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芙碾过断裂的房梁，前路突然开阔起来：“应该快到了，再给我争取五分钟！”

林半芙余光瞥了一后视镜，告诉副驾驶的钟离诗：“这个距离有把握吗？前面路况不好，估计没时间瞄准。”

白隐从车内后视镜里只能看见林半芙的一双睛，波澜不惊，带着那么一笑意。

“别小看哥哥，当年我在军校也拿过短距离击的一等奖好不好，还打破了那个鬼准校在校时留下的记录呢。”钟离天自信满满地用颤抖的双手装弹，“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钟离天忙里偷闲地继续，神飘回忆。

几十年前的事情，今天说起来还是津津有味。

苗征被碎玻璃划得满脸都是血，瑟瑟发抖：“别说五分钟，三分钟后我就会死了，早知应该留在停车场！”

“驱蜂剂。”白隐淡淡解释。

呈90度的陡坡就在前，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前路像从中间截断一般可怕，似乎开过去就会重重坠落。

路也狭窄的只够两辆私家车并行，林半芙几次都是从建筑上碾压过去，颠的差咬。

吉普车在空中划过长线，飞跃屋，落地时车差变形。

白天急撤离果然危险，一只钢铁的庞然大迅速移动，很快引起工蜂群的注意力。

明明命危在旦夕，为什么还能轻松地聊天？

无数黑蜂发现这辆吉普，从远飞来。

无数能人涌现，期间未必没有比林半芙更厉害的，但她代表的，是地球末世危机的分割线。

“那是拦截亚蜂的压电网，车内已经了绝缘理，可以直接冲过去。”白隐又丢一瓶驱蜂剂。

林半芙闻见血味，声音严厉：“把车窗关上！早知你这么有神，我当初就不救你了，让你从天上掉下来摔个全粉末骨折，省的添。”

林半芙闻到一异样的气息，单手捂住鼻：“的不错，不过东西还是省着用，离目的地还长着呢。”

但堆积建筑残骸的路愈发颠簸，让钟离诗空枪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有只工蜂勾住了后车窗往回拖！

所以哪怕军用吉普的最时速再快，也无法发挥全实力，很容易就被工蜂追上。

“知了。”林半芙双手扶稳方向盘，直直冲过电网！

老司机林半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气定神闲：“只要心中有路，哪里不能飙车？”

钟离天从车窗隙里把手伸去，打空一个弹夹，勉杀死那只工蜂，手臂却被利爪划破，血如注。

“嗡嗡嗡……”

“轰——”

“哗啦！”

那里是千灯城西区，幸存者第一时间在这里构筑起最牢固的基地，与东南方的脉生蜂巢遥遥相对。

零星的枪声响起，追得最的工蜂失去平衡，掉在地上挣扎。

“哒哒哒。”

人类闻不到的可怕味，在空气中无声飘散。

“你开稳一些！”钟离天在狭小的空间里站起来，“前面快没路了。”

他只能抱住脑袋祈祷：“希望我不要死，就算死，也最后一个死……”

“不算很难。”钟离诗沉声回答，一气摇下车窗。

动机，瞥了他一：“给你双筷都拿不稳，还掩护呢？”

“鬼准校？”白隐坐在后排中间抱着手提箱，难得对什么事情兴趣。

“听说那时候她的宿舍楼前都是慕名而来的粉丝，不过想见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训练场，把她留下的项目记录打破，保准第二天就能见到她去重新挑战！”

弹离膛的声音响成一片，钟离诗顾不上瞄准，空弹夹扔了一个又一个。

军用吉普立刻传来阻力！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粉、粉末……？”

好像说起那个时代的佼佼者，就能重现当年的和平。

空中的蜂群急刹车，转了个弯四散开来。

后窗玻璃粉碎，狂风立刻汹涌，吞没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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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车里安然无恙，长发却瞬间布满静电，轻轻飘起

唯一的普通人苗征，完全无法理解这群人。

大分房屋低矮凑，而且居于地下，设计时不用考虑抗风御寒，墙脆弱，一栋房倒了，往往会压垮周围的七八栋。

2016年，亚蜂现，人类失去天空。

☆、第19章

钟离天本来就半站着，飞起时差把车撞破，着额直气：“疼疼疼……”

那是手可及的传奇。

林半芙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泡在训练场，学期结束时，已经打破所有项目的挑战纪录。

钟离天笑嘻嘻地碰上车门：“那是军校的大前辈，末世初期一年内连升三级……虽然现在已经死了，她在校时即兴演唱的还成了鬼畜音乐，累计击量怎么也得破亿，可惜没有照片来，学校里对我们也保密资料。”

有的人死了，却活成了鬼畜素材。

“啊啊啊饶了我吧——”苗征双手抓着椅背哭叫。

林半芙准备完毕，踩油门挂挡，熟练地开去，在崎岖的路面加速。

从天上垂下无数条筷细的绳索，彼此结网，将空间分割成两分。

“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丢去喂工蜂，到时候连三分钟都没有，猜猜它们把你吃光需要几秒？”林半芙冷冷地注视前方。

“对，把你摔成个人渣。”林半芙向右猛打方向盘，从包围里脱。

蜂群立刻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复闪烁着蜡质光泽，想再次淹没这辆车。

“给我十秒，弹夹空了！”钟离诗额留下冷汗。

拐过前面的路，空气立刻安静下来。

“哈哈哈！好久没开过这么刺激的路了！”林半芙笑得张扬，脑袋差撞到前窗。

时至今日，军校的纪录保持者早就换了几代人，却还时不时有人用林半芙的假名挑战，只是，本尊再也不会冲来了。

如果林半芙只是普通的嚣张，鬼畜作品的质量肯定也不到哪儿去，而且在校第一年，她完全是个不声不响的路人。

就在此刻，白隐在车窗彻底关闭的瞬间，扔去一枚手指大小的瓶。

亚蜂生命力旺盛，肚上开几个本不碍事，除非把它们彻底打碎，或者像现在这样，只打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