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嫣被淳送给了左端的长左秋生。淳怕暴了左秋生，不敢放吴嫣回乡。左秋生也不舍得吴嫣，淳便制造吴嫣被害火焚的假象，死者是伺候吴嫣的小丫鬟。

孟清泉默默听着。

“湖州布政使淳，是左端的弟。父亲若是运筹得当，既能让王亨成为众矢之的，又能争取到左相支持。”孟清泉语气轻柔婉转，说的话却像个老政客。

谁知，王亨竟然真追杀过来了。

王亨更嚣张：“若是平常，本官还真不敢动，下本官有天剑在手，杀了再说！”

王亨觉得，他确实有隐疾。

追查期间，王亨先后遭遇四次暗杀、三次投毒，最危险的一次暗杀，来自一个小女孩。

孟远翔领旨，转之际瞥了王谏一。

湖州，一众官员面对突然杀过来的王亨，很憋屈。

王亨没有摆钦差的仪仗湖州，而是轻装简从，悄悄地摸湖州，持天剑，调动湖州地方禁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湖州布政使淳给拿下。这是他通过颜方传信布下的诱饵，确定颜方背后人就是淳。

拐卖女童案引发湖州官场地震，将众官员的其他罪行都抖了来，贪污受贿、杀人侵产，罄竹难书！

他是王亨的父亲，他都不介意孟远翔去，别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因此一锤定音，争论结束。

淳在牢里嚣张地放话：“无知小，江南官场是他能动得了的吗？等着瞧，看他怎么收场！”

这，王亨验尸时便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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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肯定没牵涉其中，所以他才敢张狂。

靖康帝脸黑了。

金尚书脸红了。

王亨拿下淳，又牵湖州察使连、察副使等大大小小十几位官员，其中有一位是王氏族人。

他说话真算话，少一个都不行！

“下不下，还在父亲自己。”孟清泉。

只有吴嫣，实在不能放回去！

“不错。为父也是这么想。”孟远翔笑。

苏熙澈：“金大人此言差矣。若是谁保荐的人，就成了那人的嫡系，这还了得！金大人也保荐过呢。”

湖州离京城虽远，湖州官员对王亨却如雷贯耳：他破了镇南侯的案，牵连无数官员落；岷州巡抚灭门一案，又杀一批，现在他剑指湖州，谁敢侥幸？

孟远翔次日便启程去往湖州。

这简直欺人太甚！

不论东方倾墨当初是骗他，还是说真的，反正现在他确定了自己确实患有严重的隐疾。

淳冷笑：“江南官场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他想杀儆猴，恐怕最后陷泥淖，无法全而退，还要他老赶来救他。本官等着他死无葬之地！”

王谏不动声，神情淡然的很。

淳：“他娶的是童养媳，成亲四年妻才十二岁，又被猛虎吞噬。这件事对他造成很大伤害，所以至今未娶。你们从被他抄家的官员家属中找个机灵小女孩，要不超过十岁，扮成小丫鬟刺杀他，必能成功！”

当日，湖州丁巡抚接到王亨和林巡抚的书信，对于王亨在信中放的狠话，半不敢怠慢，立即命令湖州察使司彻查拐卖女童一案，给徽州方面一个代。

孟远翔：“我儿在家，为父很放心。”忽想起什么，又：“朱雀王世即将还朝。他与你妹婿自**好……”

还有，吴嫣还活着。

淳，是左端的弟！

自从馨儿没了后，睡梦中他不知多少次在馨儿被虎吞噬的血腥场景中吓醒，然后自责不该为了孟清泉和她争吵。在这心态下，他拒绝和任何女亲近。上次在桃园的桃坞，他喝得酩酊大醉，尚且推倒了想亲近他的侍女，更不要说他清醒的时候，任何女刻意靠近他，都是找死。

这话一撂，湖州掀起血雨腥风。

※

早朝后，孟远翔回到家，一面命人收拾行明日启程，一面将此事告诉了女儿孟清泉，和她商议。

王谏这时列，奏：“微臣同意孟远翔去湖州。”

第247章土屋变金屋

湖州的官员怒了。

湖州的官场了。

“我儿所言有理。苏熙澈恐怕也是因为左相，才建议让王亨追查此案。左相在湖州的势力盘错节，若被王亨杀一批，对左相可是莫大的打击。”孟远翔用讥诮的语气，嘲王谏父被苏相利用。

这天晚上，

王亨也冷笑：“要将这些厉害关系理顺、查清，少说也要半年。那就不理！天剑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左相还是右相，姓王还是姓左，只要查明罪行，先杀了再说。先斩后奏，便是我老牵涉其中也一样！”

“金尚书怕王亨在江南立威，想让为父去牵制他，给他制造麻烦。谁料王谏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是想将为父拖下呢。”孟远翔目光炯炯，看得很透彻。

王亨要他们立即将被拐女童送还家乡，虽未指名姓，背后主谋者却不敢大意。可就这么放了，不是自寻死路吗？既不能杀被拐女童灭——那会招来王亨疯狂追究——只能杀自己人灭。于是，他们迅速手，两天之内，把能杀的都杀了，“解救”被拐女童无数。

金尚书说林平是王谏保荐的，不合适。

他们想着，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应该能让王亨满意，少一个吴嫣，不至于就翻脸，大家都是在官场上混的，谁手上真净？再说，这件事王家人也有份。

孟清泉：“那不正好。父亲放心去吧。家中有女儿和母亲守着，不会有事的。再不济，还有妹妹妹夫呢，他们还要过些日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