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啊。方锦安脆不说话了。

她捂捂脸，慢慢斟酌着：“过往你下的错事，你已付代价。而今你既然安然无恙，我与你曾经夫妻一场，自然是为你喜的。”

“是，”李悯半跪在她面前，颤抖着握住她的手：“阿绣，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你原谅我！”

方锦安拍拍她手，示意她放松：他不敢来的。

糟糕！李悯竟留着这一手！这前前后后，都是他设计好了的吧！这可如何是好！谢岫顿时急了满的汗。此时车走动起来，外面还有人驭车！他们是谁？他们和李悯勾结在一起想什么？这是要往哪里去？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方锦安现在可谓百味集。之前以为他死了，她觉着对不住他，可现在知他安好，她心中瞬间又生了对李忆的愧疚之情——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所以，我现在是肯也罢，不肯也罢，必须跟你走是吗？”方锦安冷冷。

“如果我还是阿绣，你还敢对我如此放肆吗？”方锦安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没有错，我从没有错！”李悯声厉喝，此时他哪里还听的下她的话。

“阿绣，你这是不肯原谅我吗？”李悯大急。他没想到方锦安会这样冷淡。以原来方锦安对他的情，加之误会已解开，他以为他这一面，方锦安总该喜的不行。

谢岫能够想到的，方锦安如何想不到。她捺了心中波澜，从李悯手中手：“你平安无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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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曾经夫妻一场！”李悯地察觉事情有异：“你现在也是我的妻，永远都是！李忆，李忆那个贱，全都是他使的计，让我认不你，把你从我边抢走！阿绣，可是我不在乎，阿绣，你永远是我的！

忍不住了。“你当真没死？”她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他的面庞。

那时她第一次以女的份写信给他，心中羞涩，落笔斟酌又斟酌，却实在没法把她就是阿绣这事儿坦坦写来。最后便写下了她曾赠给他的相识暗语“葳蕤华宇东，浩瀚紫电光。”——还只写了上半句。暗示她就是当年赠他这诗那人。不过她自忖暗示的已经足够明白，他应该能见诗知人。

许是被困厄摧残的人格也大变了？方锦安歪歪看李悯：记忆中的他，不是这样的啊......不，细想想，从她嫁与他之后，或者说从他当上太之后，他就与记忆中不一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李悯牵着方锦安往正房里走，而谢岫被人拦下。

“啊，记得，记得。”李悯一拍脑袋：“当年那封信里，似乎是有这么一句诗，

没有半字提及你就是阿绣......方锦安听闻此话，莫名心中一动：那封信中，诚然没有半字直接提及她就是阿绣。

夜中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茫茫大雪与昏暗灯笼下，谢岫勉看清似乎是被带到了一个农庄。谢岫跟随在方锦安边，警惕地看着李悯：你休想对她什么！

“现下你金蝉脱壳，正是可以远走飞重新开始的好时机。”她又劝了一劝。

“是，我会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李悯恨恨。

然而李悯却没提起这段事情。

“你累了吗？没事儿，一会儿到地方了就能好好歇歇了。”李悯睛看不见，直觉愈发灵，他察觉到方锦安的抵，心中有如刀绞：明明，明明是自己被欺骗被夺去心中所，明明自己受尽万般苦楚才能与她重逢，为什么，她就不能原谅他？她可知，他经历过怎样灰暗的一切？

她又突然想起那封信的事儿来。“崇元十三年，我以锦安的份，给你写过一封信，让江越送给你的，你还记得吗？”她打断他的话问。

李悯此时的确是发自内心、实打实的激动、狂喜与愧疚。被他这情绪动，谢岫看着方锦安破涕为笑。

“阿绣，你只是一时被蒙蔽了。”李悯又放低了声音：“我会等你醒悟过来的。”

方锦安不作声。

“对，那封信！”李悯面怒：“李忆也跟我提起那封信，一定是他使手段，换了那信，我收到的信中，没有半字提及你就是阿绣！”

“什么？”李悯茫然不解。

“难不成，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李忆？”李悯额上青迸：“我以为，你是被迫的......”

方锦安心中略奇怪。

要说对这些往事没是不可能的。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方锦安听着，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当年战后他被从鬼门关救回来，冲着自己那一笑，自己那怦然心动......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她心中对自己说。

方锦安如释重负地叹气：“这话我以为永远没机会和你说了呢。小悯，以前我是心悦于你，整颗心里都是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仍然很念你曾经为我的事，但是，终究你我之间的这一份情已然千疮百孔了。不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吧，我太累了，没有力再去弥补了。所以，我想我还是把你留在那个曾经，比较好。”

“当真不记得？”方锦安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这世上没人能迫我我不想的事。”方锦安：“我与你前缘已尽了，往后，还是各自安好吧。”

一关了门，李悯就想抱她。方锦安走开。

“阿绣，我是真心慕于你，从在北疆的时候就开始了......”李悯提起当年的一桩桩往事。

“好，阿绣，我什么都不。”李悯摸索着到她边坐下：“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这总可以吧？”

“阿绣，天下人皆知，你是我的太妃。”李悯哑声。

方锦安皱皱眉：“小悯，你和小忆之间的事，我本不该手。可终究你行差错，就该认赌服输，不要一错再错了！”

“不，阿绣，”李悯不可置信地摇：“所有的事，所有的事都是李忆在搞鬼，你不能中了他的计！阿绣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继续得逞下去的，我必能拨反正！哦，我的睛，你不要以为我的睛瞎了我就成废人了，我认识有大神通的人，能够治好我睛的......”

她了手中的茶杯，盯着他：“你可记得，葳蕤华宇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