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人就叫袁长卿一把给拨拉到了一边。接着，他便一下窜了产房。

产房里，产婆正在收拾着，太太则将怀里的孩递给珊娘，见袁长卿闯来，连产婆带太太，全都吓了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倒堵住了门。英姑看看他，担心地将他拉到一边，他跟只木偶似地，任由英姑将他推到一边，只那乌黑的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产房低垂的门帘，似乎这样就能叫他看到里面的珊娘是否平安一样。

他来时，只见珊娘侧卧在床上，正痴痴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袁霙，那右手的小指则被小家伙牢牢地握着。

“大名儿是你起的，小名儿我来起吧。”她伸手碰了碰孩那似半透明般的小手，却立时被那只小手牢牢地握住了。

袁长卿看着珊娘，珊娘也抬看着他。然后她缓缓一笑，对他：“瞧，我说对了，是儿。”

袁长卿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仍乌沉着一双，死死盯着产房低垂的门帘。

只听得里面传来珊娘一声似一声的叫声，还有产婆模模糊糊地喊着“快了快了”、“看到了”。袁长卿用力握着拳，脑里一遍遍闪过的，全都是那些妇人们告诉他的，生产时遭遇的各危险……

珊娘这才一次低看向那个伏在她怀里，安静地闭着的小婴儿。她怔了怔，又眨了眨，然后微笑着看向袁长卿，：“怕是不行，他应该还有个妹妹呢。”

袁长卿也不辩驳，只回对她笑了笑。等净完了手脸，又换了衣裳，他这才凑过来，双手撑在床沿上，探看着仍睡着的小袁霙。

袁长卿下衙回到家，一件事便是内室去看珊娘和他们的儿。

好一会儿，直到觉到袁长卿控制住了自己，她这才柔声笑：“吓着你了？”

袁长卿倒也没觉得难为情，哽着声音承认：“吓死了。”又，“我们不生了吧，太吓人了。”

这时，只见李妈妈激动地撩开帘，一探，看到门前围着的众人，立时便笑开了，又找着袁长卿的，看着他报着喜：“恭喜姑爷，是个哥儿，母平安……”

五老爷和老夫人都瞧了他的不对，不由相互对视了一。五老爷过去，想要将他拉下台阶，却叫袁长卿回手将他推开了。

珊娘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的手上，嗔着他：“又来了！正睡着呢，你扰他甚？！”

“醒了。”袁长卿惊喜地叫了一声，伸长手臂过去抱起阿好，又看着珊娘：“亏得嘴长得像你。”

“叫‘阿好’可好？你好，我好，他也好。我们一家都好好的。可好？”

珊娘一手抱着儿，一手抚着袁长卿的，半晌没有声。

忽地，袁长卿的泪就忍不住了，蓦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珊娘，将埋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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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不合适……”

太太见状，赶挥了挥手，带着产婆等人全都退了去。

他伸手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两声清脆的掌声。随着掌声，满屋响起婴儿响亮的啼哭。

老夫人也忍不住走了过来，拍着袁长卿的背默默看着那产房的门帘。

第164章捡漏与黑锅

这孩的眉脸庞生得都和袁长卿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双黑溜溜的眸，看着人时有叫人心醉的专注，唯有那菱角似红艳艳的小嘴儿生得像珊娘——五老爷也说，亏得这嘴生得不像他爹那样无情单薄，像珊娘才更有福气。袁长卿表赞同。

袁长卿一怔，死死咬住牙，到底没有动手推开英姑。

袁长卿无声一笑，从手肘旁偷往屋内看了一圈，见这会儿正好没人，便飞快地凑过去在珊娘上吻了一下，小声：“这会儿我碰不得你，竟还不让我碰他？”

袁长卿摇了摇，扭回才刚要跟珊娘说什么，却忽地对上一双和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却原来，许是被六安那莽撞的一声所惊扰，原正熟睡着的小阿好竟醒了。

这不要脸的话，立时叫珊娘红了脸，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

“哎呦……”太太叫了一声儿，却忽然看到袁长卿那泛着红的圈，她立时没了声儿，又贴地后退一步，将珊娘边的位置让了来。

这会儿她竟认来了，这孩，竟还是她前世的那个孩。只是，她仍记不起来他的名字……不过，既然袁长卿重新给了他一个新名字，那原来的名字记不记得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生下来还没到袁长卿手肘那么长的小东西，如今竟似那发面馒般，变得白白胖胖起来，看着煞是惹人。这会儿那小家伙正嘟着个嘴儿，睡得甚是香甜，叫袁长卿看得心一阵发，便伸手想去撩拨于他。

“竟是看不够怎的？”

袁长卿不仅不躲，且还故意往她怀里腻乎着，又使劲嗅了嗅她上的味儿，小声：“我想你了。”

所以说，有时候知得太多真的不是好事……

这会儿他不敢动。他生怕他贸然的一个举动，便叫天上的什么神灵注意到他，注意到他的家人……他怕那神灵会像收回他的父母一样，收回他的妻，他的孩，收回他好不容易替自己营造来的幸福生活……

袁长卿不无醋意地说了一句，这才回，命人端来，然后就在内室里细细地净了手脸。

不知是谁的惊呼，被袁长卿远远抛在了后。

珊娘睇他一，“还说我，你不也是急急跑来看他了？衣裳也不换，手脸也不洗。哪里就急在这一时了吗？”

袁长卿仍是一动不动。

“生了！”英姑低低叫。

“不忍我还能怎的？”袁长卿笑着，正待凑过去再讨便宜，忽然就听到后传来六安的一声“哎呦”。夫妻二人一回，就只见那门帘在晃动着，却并没有看到六安的影。

他默默颤抖着，害怕着，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再被无情的老天爷给收了回去……

他那惨白的脸，吓得五老爷也不敢再去动他，只带着焦急，来回看着产房和袁长卿的脸，直到产房里面发一声呼。

袁长卿才刚要不不顾地伸手去推英姑，老夫人在他后厉声喝：“站住！你媳妇儿正在吃的时候，莫要叫她分了神！”

珊娘的脸更红了。她也瞅了一那低垂的门帘，忽地勾过他的脖，用力在他上吻了一下，：“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