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这袭影，看在云川里，倒让他想到了自己，不禁生惺惺相惜之。他走到她后，幽然开：“自上次送你来，已经有半年没见你了，还好吗？可还习惯？”

落，幽幽开：“便是这大雪天里，阑珊谷的桃依然盛开，白雪红，旖旎妖娆……”

“勉勉只能是仙人的级别。”

落转，对他微微一笑，似有责备的说：“你终于来了！我想许是你把我忘了，你来也不费工夫，却迟迟不来看我！”

“也只得如此！”云川微微，又补问一句：“你真的不见他？一直不见吗？”

这一年的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云川来了。

“你错了，上次我们去阑珊谷，只看到枝叶间缀满了青桃，儿早已经谢了。如今想来也是与你前的杏树一样——光秃秃的枝丫落满了雪。”

“你既惦记他，为何不叫他来陪你？你们二人都待在这里也无妨，外界也找不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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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结果里的秦净其实就站在她的后，他能从镜里看到她的脸，也能看到自己的脸，却也只能看着听着，什么也不能。

许是怕她失望，云川又安她：“凝魂珠救活的凡人，原来的内力便会消失大半，所以你现在能到仙人这个级别，也还算好的。

“笑什么？”云川坦磊落，毫不在意：“来，给我展示一下，看看你的修为到了哪一步？”

云川来的时候，她正站在杏树下赏雪。杏树的残叶终于落尽，光秃秃的枝丫也不再碍，更不荒凉，那上面正满满堆砌着白净的新雪，银装素裹，分外丽。

落摇：“不知。师父是我最在意的人，也是我的亲人，我很想他，想见他，但是又怕见他。既然已经熬过了这半年，我便不想半途而废，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我也没有心思考虑那么多。”

云川微微一惊，心想终是小孩儿心，到底是耐不得寂寞，于是开问她：“怎么？一个人住了这许久，终于耐不住了？可要你师父来与你伴？”

“你们可看到我师父了？他还好吗？”

依照上仙的内力和修为，应该能激发四五成的力，等你到了上仙这个级别的时候，就不再需要我的指了，那时你内的力会引导你，一成一成的突破，继续往上修炼，直到激发全的力，成为真正的神。

去秋来，万凋零，别说熟透的黄杏，如今那树上只剩一星半枯黄的树叶尚不肯落去，零星的缀着光秃的枝丫。

“去找我？”

听他这话，落微微一笑。云川承认他对徒儿动情，落又喜自己的师父，现在听他说到“师父”二字，她心里莫名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暧昧，像他这样的仙界上仙，武陵师尊，却也有这欠妥当的时候。

落知修仙分九等，第一是上仙，第九也就是最末等的才是仙人。

“没看到。许是他去找你，刚好错开了。”的人确是先去了阑珊谷，见秦净不在，又寻来这海底，但是云川一直瞒着落两个结果的事，所以也不好明说。

“师父找不到我，定会回去阑珊谷。”落喃喃自语，忽然对云川说，“云川我托你一件事！你去阑珊谷一趟，告诉我师父，说我很好，不然他定要日夜挂心我！上次与他分别，我说的那些话……现在又找不到我人，师父他定会以为我轻生了！”

“还是不允？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这么固执！如此，我去见秦净要怎么说？我说你很好，很安全，让他放心你；他若是想来见你，我如何回他？回说你不肯见他，不愿见他，他岂不是要难过？且不说其他，单论师徒情分，他也是要难过的。如此我还是不去见他的好！见了他虽然除去了他的担忧，却凭白又让他失望，这叫我也颇是为难！”

云川其实不懂她的心思，但是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落问他：“云川，现在都好吗？覆疏他怎么样了，还在找我吗？”

落凝视着远枝的积雪，茫然的摇了摇。

“你就说我不方便见他，若是师父来，我就会暴，如此师父定不会再提见我的事。”

瞬间沉静了下来，落轻轻将传音螺放回梳妆台，抬看着镜里的自己。镜里的少女双目无光，神倦怠，连着那随意披散开的青丝也纤细枯，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如她枯竭的内心。

云川迟疑了一下，没有答她，却提起了别的事：“你可知这半年，仙二界为了找你，可把这天下都翻了个遍！凡间的每一山、湖泊和都不放过，覆疏还带着我们跑去阑珊谷找秦净，他以为是秦净把你藏了起来，仙界也是这么想的，如今他们正日夜监视你师父呢！”

许是云川原本在仙界就带过徒弟，

话音未落，他的掌风已经袭来，落本能的闪躲，却避而不及，看那凌厉的掌风就到了跟前，云川却及时收了内力。树上的积雪，因那突然袭的掌力，簌簌的坠落在二人上，好似真的下雪了一般。

云川：“你是神，自然都要找你。”

“许是他听说你失踪的事，也去寻你了。”

半响落起，径直穿过了秦净，走去了隔书房。

云川看穿了她的心思，安：“外面的事与你无关，不要心别人，他们都很好。这半年你有修炼内力吗？既然秦净没法指你，我便要来当你的师父了。”

落一男的长袍，立在雪地里，如她的师父一样，她不再束发，青丝随意散开在后。青衣，黑发，白雪，曾经俏可人的女孩儿，如今倒添了几分男的英气，却也更见“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寂之。

你先照凡人修仙的级别，一级一级往上修炼，为了避免旁人猜疑，我不能常来。少人指，即便你是秦净第二，也须得有些年月才能修到上仙的平。

“怎么展示？”

她幽幽叹息，对着镜说：“师父你能信吗？我一向最闹，竟也一个人住了这么久！”

落知覆疏是为她担心，真心在找她，原不想他这样被蒙在鼓里，但是又知这秘密关系重大，多一人知便多一分危险，甚至对覆疏本人也是危险，所以也只能看着他们这么寻找下去，不能透一分。

在你修成上仙之前，需要有人指导你，本来是秦净，既然你不愿见他，就只能是我了。仙界有一修仙的系统，每一级别的修炼，提升和晋级都有章法可循，你现在只是九等的仙人，我告诉你修成八等飞仙的一些要诀和髓，你要好好记住，修炼事半功倍。”

“我师父……他好吗？你可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