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面隐约有了光亮，结果顺着洋继续飘动，最后才看清是一片树林。准确的说是一片枯树林，没有枝叶，尽是延伸开的光秃秃的枝丫。枝丫却都发明晃晃的亮光，当他们的结果飞过树梢的时候，忽然惊起了什么，那原本栖息在枝上发亮光的东西，像蝴蝶一样惊飞，飞起的瞬间又发耀的白亮的火，真正飞起来的时候，却又成了淡紫幽蓝的彩。

落“哦”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师父你跟钟离沫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什么时候琴声停了，烛光将那着青衫的俏丽影，拉的更长，投映在一旁的书架上。

哭的女。

“是师父你跟钟离沫一起来的吗？”提到当初的袭月，落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钟离沫，许是实在无聊，许是这些时日的师父不那么冷淡，她才敢这么问他。

“‘此心安是吾乡’，待在这里，待在师父边，我哪也不想去了……”

秦净微微摇：“已经过去了。”

秦净嘴角微微扬起，随即止住，一个笑容又淡了下去：“去过你就会喜了。”

那……那男与她也是匹，也算得郎才女貌。那日外面，他与她，他们两人都是一红衣，他站在她旁，牢牢拉着她的手，举止随意洒脱，神羁骜不逊，满满的自信中又透难以驯服和驾驭的野。尤其是当他从他手里抢走红盖的时候，他的里的除了胜者的得意，更多的是藏匿不住也无需藏匿的挑衅之意。

落白日随着师父修炼学习法术，晚上在书房写写画画，甚至他还教她新的琴曲，转便过了一月有余，院里的杏尽数落去，细小的绿叶下浮现一层青的小杏。师徒两人都各有心思，但是在这样有暧昧，又努力想维持现状的状态下，他们相洽，甚至还很是享受和珍惜这样的时光。

当初在阑珊谷，他甚至忽略了她的存在，她说他从没对她笑过，兴许是吧，十几年于五百年来说不过是一个瞬间，他一个人生活太久，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忘了谷里还有一个她。即便记得的时候，他也一直把她当成小孩，这次却不同，她是那个一火红嫁衣，立在雪地里的亭亭少女，也是前这个低眉抚琴，依然叫他师父的他的徒弟。

“不知还在不在了，还是当初在袭月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我们到了，你看！”

此刻她低眉抚琴，沉醉又专注，又好像是在他的心上架了一把琴，她那纤细的指尖拨的不是琴弦，是在挑拨他的心弦。

“梦后楼台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恨却来时，落人独立，微雨燕□□。

“你，你与……”秦净开，却忽然又停住，落转看他，见他玉一样的脸庞微微泛红，像喝了酒一般；眉宇凝结，一向冷淡漠然的脸上，一丝难得的窘态。

落顺从的了。

秦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秦净立在一旁，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样，没有开。落耐不住，问：“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不是蝴蝶，是蒲公英。”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落应是。他们搭乘的结果跟上次一样，这次秦净没有忽视，给结果安了灯。落贴着结果，看着外面偶尔游过的鱼儿，海的鱼儿较少，也没什么可看的，不多一会她就失了耐心。

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模模糊糊的，反而更让人着迷，也更能长久；破了的窗纸，往往要决定，很难再维持现状。

落，忐忑的问他：“师父你还喜他吗？他如今……”

“怕是你想问的是这句吧？”见他声音平和，话里还隐有笑意，丝毫没有气恼的样，落这才放下心来，听他又说，“因他是男，还因为他不如我，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喜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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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怎么还会发光？”他们在林里穿梭，不断惊起绒绒的蒲公英，这儿似乎有了灵，一路跟着他

“不错。”

“在阑珊谷的时候，记得你问过我。”

“他如今娶妻生，人到中年，又是一方掌门……”秦净接过落的话，幽幽说，“是呢，一切都变了，可能让我喜、念念不忘的是五百年前的钟离，不是现在的钟离掌门。”

秦净的内心一阵失落，轻轻将那写了字的宣纸对折了一下，悄悄放袖里，不自觉的看了旁边的门帘一，抱着伏羲琴，满腹怅惘的回了房间。

“怎么？你竟不想去吗？”

秦净叮嘱她：“海底压力大，你内力薄弱，力又没有激发来，切不可起了小孩儿心，要待在结果里，不能到里去。”

真的能过去吗？落想起了她的过去，师父的过去容易过去，她的过去，却在她的上烙下了奇耻的烙印，便再难过去。

“海底竟也有蝴蝶吗？”

“现在如果他还愿意随你归隐，你……”

直到她走了好大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只手抚上琴，罩着那弦丝，若有所思。忽然伏羲琴下压着的宣纸上“落”二字映他的帘，挪开伏羲琴，见那纸上写的是一首的小令：

秦净还好，他一贯顺其自然，不同的是落，她把与师父的每一天的相都当成是一恩赐。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要把今天师父与她说过的话，细细回想一遍，如果那天师父对她笑了，她要兴奋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师父，你走神了？我已经接连弹了三遍，我……我去睡了。”灯下那青衫少女站起来，他目送她离开。

“师父？”

字迹凌、豪放又大气，全不似一个小女的手笔，书的却又是这样缠绵悱恻的情思。她为何要写这词？“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当时又是何时？小苹又是谁？莫不就是曾经迫于她，又甘心为她下诛仙台的那男？昨晚她又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师父你……你怎么会喜钟离沫呢？”落犹犹豫豫的，半响才这话。

她长大了，他再不会也不该再忽略她，可她却跟从前不同了，从前的她总是很多话，总是跟着他，围着他，喋喋不休，现在的她总是很沉默，又会莫名的发呆和走神。是呢，她嫁人了，有了，又失了孩，这一系列的遭遇和打击，难怪她会改变。至于她的孩……是他手慢了，不知她的心里有没有怪过他？

“师父？”落不解的询问，也在猜测他想问的是什么。

这日秦净对落说，他要带她去海底的某看看。落犹豫了：“今日不修炼了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