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锦笑笑，没有回答。

苏韵锦看着她，“就算要周游世界看帅哥，也不用时刻着墨镜吧？”

那个字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苏韵锦。

苏韵锦合上了功德簿，慢慢直起腰来，寺内传来似近而远的罄钟声，她看着永远带着悲悯神态的观世音像，发一声不知是叹还是哭泣的声音，闭上了睛，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菩萨也不知我有多难过……”

“嘿嘿，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是被你发现了，昨晚洗澡摔的。”陆路笑。

重回寺里的时候，郑晓彤已经不在了。可是苏韵锦的心思不在她上，她几乎是跑着来到观音殿前，许愿的人还是这么络绎不绝，可她站在那里，却好像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空的寺院里，风穿堂而过。她、程铮还有沈居安曾经也是在这个地，跪在佛前许下心愿。

“为谁的呢？”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郑晓彤自己没有觉到，她只是想知，所以就问了。

苏韵锦不顾她的抵抗，轻轻拉下她的领衣，倒了气，然后迅速放下办公室的百叶窗，将陆路拉到角落，拽住陆路手臂的时候，听到了她忍痛的嘶声。这时陆路不再反抗，任凭苏韵锦卷起她的贴衣。饶是苏韵锦早有心理准备，看见前这一幕，还是惊得呼都顿住。陆路年轻而皎洁的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和淤青，有些是很陈旧的疤痕，但更多是新伤，从那些伤痕看来，无一不是人为的抓伤、齿印和重挫之下的淤血。那些伤痕甚至从她的延伸到内衣下的肤。恐怖的伤衬着一般的肤，有说不的诡异。“这也是摔伤？……是谁？！版诉我，陆路。”看着前这个被她当作妹妹的人伤成这样，苏韵锦的心都在痛。

苏韵锦接过，顾不上年久陈旧的功德簿上布满了灰尘，迅速找到八年前的年月，然后细细地往前翻。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笔迹，上面只有四个字：平淡生活。而在她的愿望后面，是一个畅刚劲字迹，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苏韵锦无心听她的喋喋不休，探上前，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摘下她的墨镜，陆路想用手去遮，但已经来不及。

那时她愿意对他敞开自己，承受这陌生的激情，她甚至红着脸主动贴近了他，程铮却说了声“对不起”。从此之后他们再没有过亲密的接。

郑晓彤说：“我妈妈在那边香。”

“然后呢？”据苏韵锦所知，程铮对下棋毫无兴趣，他最讨厌的就是她守着棋局冥思苦想的样。

程铮跟她在一起，话不多，可是待她很好，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对苏韵锦那样的恶言恶语，任胡闹。也许，他的某一面，只为苏韵锦存在。

“你……也了长明灯？是许愿吗？”郑晓彤望着苏韵锦说。

“总有个理由吧？”苏韵锦看着她。

“为一个亲人，死去的亲人。”苏韵锦索转过来认真回答，想看看她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

没错，就是这里。香案上还摆着不少功德簿，她一本一本地往前翻，哪里还见八年前的旧。正好有僧人走过，苏韵锦上前去向他打听，年轻的僧人摇了摇。苏韵锦急了，双手合十，了不少香火钱，僧人才走回后院，十来分钟后，一个年老一些的和尚捧着厚厚一叠薄走了来。

为什么他的显示墙纸是一盘残棋？他的长明灯又是为何而？

她看到有一颗奇异的石坠，用一条细细的银链穿着，在他赤的发泪一样的光。

“是吗？不好意思，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走了。”她无意与郑晓彤有任何集。“等等。”郑晓彤着急地扯住苏韵锦的衣袖，“你知不知程铮显示的桌面墙纸是什么？”苏韵锦对她没没脑的话表示疑惑。

返回的途中，苏韵锦反复地想着郑晓彤说的话。程铮下棋？还每年都来大悲寺？这和她记忆中的程铮实在不太一样。难是郑晓彤改变了他？

同鸭讲，颠三倒四，这真是场奇怪的对话。

半年后，同在设计院的另一个校友对她展开追求，郑晓彤和程铮和平分手，但依然是朋友。收获了自己的幸福之后，她才知和不之间的截然不同。

郑晓彤其实不在乎的，她在乎的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连本能的望都不存在，那从何而来？她不知程铮能不能等到他心里的那个人，却渐渐明白自己是等不到了。

苏韵锦转就看见了呆呆看着她的郑晓彤，环顾一下四周，不禁有几分诧异，“嗨，你也来香……一个人？”

两个人在一起，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有一次夜在他的寓所里，他在清风上下棋，她俯站在他后，呼在他脖上，他猛然回过来，当时灯光昏暗，他用梦一样的神迷离地看着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铮倒在边的沙发上，她的心好像要膛，任由他的嘴和手在她上游走，在衣衫初褪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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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来大悲寺就是程铮带我来的，他每年都会来一次。”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什么？这是最新一期时尚杂志上力推的……吗？”

郑晓彤就这样看着苏韵锦，边上香的人已经走了几拨，可苏韵锦还站在那里。晓彤见她拈着一炷香，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香燃尽，才如梦初醒地香炉里。

糕，这让郑晓彤一度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她才明白，他坐在棋盘旁，心里从来就没有棋，他想着的只是那个离开之前留下了一盘残棋的人。

“哈哈，说来怕吓到你，本人从小立志要周游世界，看遍各国帅哥，不瞒你说，我从六岁开始攒钱，直到上个月发薪，终于攒够了我的启动资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陆路发夸张的笑声。

“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截图。”

“怎么搞的？”苏韵锦愕然。

墨镜下，陆路的角是明显的青伤痕。

陆路轻轻拉下衣服，“别问，苏，求你了。”

她中途调转车回到大悲寺。

苏韵锦朝她笑笑，似乎打算就此结束这段偶遇，走到一旁捐灯油钱。郑晓彤迟疑地跟了上去，虽然她不知说什么好，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

“哦……”她好像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程铮也有一盏，他说是一个心愿。”苏韵锦不禁重新审视对面这个年轻的妈妈，她是程铮以前的女朋友，想要在前前女友面前表达什么？

觉到郑晓彤依然跟在自己后，苏韵锦有些意外，“有事吗？”她跟郑晓彤其实不熟，除却程铮这层关系，她们连之都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