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

连顺在院落的角落翻一个破旧的木桶，拿着桶就去二堂井去打。

黄书吏一脸愧意的看向周琛：“没想到松陵你们来的这么早，是我疏忽了，等会儿我就去请工匠来修。”

黄书吏听后，只当周琛是清正廉洁、不喜排场，也就不再多问。他正想在尽快弥补疏漏，见周琛无事后，就匆匆告辞，连忙去找人修缮房屋了。

周琛的视线在院落里转了一圈，脸上没嫌恶表情，心里大概知主簿和县丞没有来迎接的原因。

谁知，周琛完全没有恼怒，角挂着浅笑，语调不急不缓：“没事，让他们忙吧。反正现在还没有接文书官印，还没有正式上任，也不算是安平县的知县，他们以农事为重的很对。”

“上一任安知县调任后，这座院一直没有人住，所以才会有些荒凉。大人你莫怪，我上就叫人来打扫。”黄书吏心中有愧，也不好碘着脸称周琛的表字，换回了大人的称呼。

听着周琛明大义的话，黄书吏的脸微红，他没想到年轻的知县大人，不仅是风姿不凡，襟也如同他光风霁月的样貌所展示来那般，让人折服。

穿过审案的大堂二堂，西侧是主簿工作的两间明亮屋舍，东侧则是县丞工作和住的地方，小翠左右看了一，看起来东侧的房屋好像要大了一些。

黄书吏带着三人来到二堂后，贾主簿与郑县丞也没有从屋里门迎接。黄书吏的觑了一周琛的脸，见他毫无愠后，又是钦佩又是尴尬。

黄书吏面发，他之前也没来提前看过，没想到县衙里的其他人当真敢，竟然放着这个院落都没派人整理打扫一下。

没走过久，黄书吏带着三人穿过会客的厅堂，终于来到供知县家眷居住的院。

“大人义，黄某叹服。”

黄书吏走后，小翠和连顺开始整理房间，窗屋什么的，还能指望黄书吏去叫人，至于屋内的话，还是指望自己来得快一些。

周琛眉梢微动，声问：“上一任知县是？”

“连顺——”周琛见黄书吏一脸窘迫，声打断了连顺的抱怨，他回温声的对黄书吏，“仆人无状，玉莫怪。”

“明明昨日我就递了文书帖……”要是真有心，昨天就可以把一切安排好了。连顺一句话戳破了黄书吏的借。

周琛微摇，视线极轻的在小翠面容上一略，神情淡漠的开：“公事有衙门的官差，私事的话，两个就够了。我初来乍到还是不要铺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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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翠却是从未见过县衙的模样，面上因着在周府学会的规矩，没有表分毫的情绪，一面暗暗打量着县衙内的环境布局，一面心里称奇。

沿着甬一路向内还未到大堂，黄书吏指着西侧的院落是监狱，东侧院落是榜房，县衙里官差胥吏住的地方。

黄书吏犹豫，以为周琛是担心小县城来的丫鬟，用着不称手，于是说：“梧桐巷那家牙婆调.教来的丫鬟，也有知礼识字的。”只是价格贵一些，不过他看周琛周穿着，也知他应是不差这些银。

同时他心里也是憋着气，难得想要气一回。心想等会儿他就去找几个胥吏来帮忙，如果他们再推辞，他就让知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太渐渐西沉，周琛也没有

黄书吏连忙摆手，连称不敢，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他哪里好意思接受周琛的歉。

小翠看着灰扑扑的门窗，叹气，挽起了袖开始起了清扫的活儿。现在人手确实有些不够，所以周琛也没闲着，去到中间的正屋收拾书房。

黄书吏注意着措施，小心的为贾主簿和郑县丞解释，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贾主簿和郑县丞是故意想给新来的知县一个下威。

甚至右侧的厢房连窗都是破的，断开一半窗棂随风微风轻轻晃悠着。

了觉得县衙小了些破了些，也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见着周琛和黄书吏互换了表字后，小翠悻悻的把注意力转开，不再去关注两人的谈话。

黄书吏见周琛好奇，连忙把话接过去：“原来的知县姓朱，林州人，我记得朱知县好像是宣乐九年的士，在这里熬了六年，去年才调了别的县去。”

这不是摆明欺负他少爷脾气好吗？

对，上次逃后，小翠像是被周琛的态度刺激到一般，不再琢磨逃跑，反而把心思放在想看到周琛也吃瘪的上面。

黄书吏带着工匠来时，见着周琛亲自整理打扫着院落，脸上满满都是敬佩的神情。他少有见到像周琛这样没有一丝倨傲之气的官吏。

一株枝繁叶茂的榆钱树亭亭的长在院中，院不大，只有三间有些破败的屋舍。三间屋都挂着蛛丝，一看就是久无人洒扫。

“我家少爷以后就住这里？怎么这么破！”连顺忍不住开抱怨，他知安平县穷，县衙是肯定比不上安周府，可是刚才路径的主簿和县丞的屋，明显看着都比这三间破败的屋好。

安平知县的位置可以缺上一年，但是县里的政务却是不能缺了人手，就是不知没有知县的这段时间，到底是贾主簿和郑县丞中的谁，在暂安平县县务，暂代了知县的位置。

黄书吏对着周琛拱了拱手，这次不是因为周琛的份，而是真正为周琛的气度而佩服。

小翠偷偷看了周琛一，她印象中知县只用拍拍惊堂木，断几个案就行，应当难不倒周琛。可现在看来，一个小地方的知县也不是那么好当。

再忙也不可能，来上司来了都不来见一面吧？

“安平县粮常年歉收，现下临近播，正是一年之中最重要忙碌的时刻，贾主簿和郑县丞可能是公务过于繁忙，才疏忽了大人你。”

窗门坏了，必须一同拆掉换新，工匠没也来不及，忙活了一天也只是把院落大致打扫净，把正屋的破掉瓦换新。

“对了，原先朱知县边的丫，都跟着他一块离开了，大人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用，我上派人在牙行给你雇两个回来。”黄书吏的视线略过小翠和连顺，他一看就知周琛并非寒门，只有两个人在边伺候也太少，担心周琛会不习惯。

去年，怪不得这里是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小翠在一旁慨。

原本他还对周琛有些保留，此时此刻他决定，若是以后真有什么争端，他一定定的站在周琛一方。

看来他突然补了安平知县的缺，是堵了某人的路了。

谁知周琛的只是淡淡的拒绝：“不用。”

小翠在两人后听着，顿时有些无趣了，她原本还等着周琛吃瘪，没想到他两三句就把前的痴书吏给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