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垂下去。

那么多多想多想，但最终，依旧只能静静的站着，直生生的看着，逃不得，也放不下。也许有生之年，姬婴二字，必将成为她永远的禁忌：挑开了，疮疤；遮上了，隐隐生疼。

姜沉鱼一愣，有惊讶他竟然会忽然说这话，正要自谦，却见潘方的目光沉了几分，眸底似有唏嘘：“公……与你今生无缘，是他的损失。”

“第二，秦娘她……”潘方用一只手住自己的心脏，“在我的这里，并且，会一直在这里，直到跟我共死。”

他们两人，一个是姬婴的门客，一个是姬婴曾经的未婚妻，而今，同为使程国的使臣，要完成共同的任务——这样的境地遭遇，当初又怎会预料的到？世事安排，果然令人哭笑不得、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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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鱼的呼，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

来，顿时让姜沉鱼觉得自己又妄作了一回小人。

姜沉鱼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只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飞快，她猜度过江晚衣是否记得她，她猜度过船上那两百八十人是否认识她，却独独没有想过潘方！

四周的气氛一下变得局促了起来，为了消除那局促，姜沉鱼自己抬起，回视着潘方，挑眉、扬，努力一笑，“其实……”

多想闭上睛，就可以假装自己看不见。

他竟然知她的份，知她是谁，更知她与姬婴的瓜葛！

那日，同昭鸾公主去茶馆时，她从到尾躲在一旁，又是男打扮，潘方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是，后来就更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为什么他会认得他？

姜沉鱼咬着嘴，半响，才僵一笑：“我们却真有缘，不是吗？”

她倒也不怕潘方会她的秘密，只是，一度已经被尘封了的往事，却被某个有关联的人刻意挑起，那猝不及防的错愕，以及无以适从的狼狈，还是让她心中一酸。

丽到，让她无法再张说话。

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潘方：“我不会说去的。”

因为，无论再说些什么，都是亵渎。

尤其是，对方竟用那样的话赞她——“公与你今生无缘”。

潘方的手势极为灵巧，几乎都没直接碰到她的肌肤，先是左手，然后右手，冰凉的觉取代了灼的疼痛，姜沉鱼激：“多谢。”

如此，尴尬痛苦却又不忍不舍的一存在。

姜沉鱼的睛迷离了起来——这真是世间最丽的一句情话。

多想掩住耳朵，就可以假装自己听不见。

才说了两个字，就听得一声凄厉的叫声，伴随着门板被重重撞开的声音，一个人冲驿站，撞的急了，收脚不住，扑地栽倒，在地上了好几圈后，好不容易停下，

她怔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伸过去。指上一凉，抬睫，却原来是潘方取了随携带的药膏，帮她敷在手上。

耳中听潘方忽：“伸手。”

她弹了整整一夜，十指早已酸疼不堪，更有些地方磨破了，火辣辣的疼痛。但之前都行捺着，没想到，潘方竟如此心细如发，连这小事都注意到了。

他知！

潘方收起药膏，定定地看着她，低声：“你是个好姑娘。冰雪天姿，又为人善良。”

他竟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