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得到王有才的保证，放下心事好好的睡了一觉。

***

田写了长长的一封信，从日暮写到银月挂，直到提笔肩时才恍然：“都这个时辰了？”

众人一看到这只簪取时不禁窃窃私语，艳羡的目光。

“他不是你朋友么？跟他说一声，通常朋友都会卖这个面吧？”田猜测。

孙如月钗用的是方氏嫁妆珍藏的鎏金百蝶翠簪，上面还镶了颗硕大的东珠，莹莹生光，显得富丽华无比。

不要移开视线，因为她会觉得你只是在试探。

连男人展现情的台词都被抢了！

田一骨碌爬起来，“你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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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没有回避，郑重又专注地盯着田大娘。

笑容如天盛放的朵般灿烂。

“真的好朋友当然是开诚布公，但……孙二少不是阿。”王有才老实说，“当初跟他近乎就是为了方便三月三找你。”

“你承认当时你是故意的！你说！为什么当时回信只画一个笑脸？直接写明白不好么？”田开始翻旧帐。

因为她生病所以田大娘不许她门，田也无所谓，想见的人都见到了，其他都是次要。

田笑嘻嘻地跟田大娘撒，“嘿嘿，娘亲对我最好了，绝对不会这样的。”

王有才摸摸这个纯真小傻瓜的，非常慈祥耐心地解释：“正常的人都不会特意去提，如果别有居心，去拜托反而变成了提醒。”

田大娘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用田从未见过的，非常和蔼的表情温柔问：“有才早上跟你说什么了？”

田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我的及笄礼是什么样。”

孙如月的及笄礼在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盛大。

“读书人讲话都这样心照不宣？你知我知你知？”田对王有才的答案不满意，“就不能开诚布公好好说话了？”

田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写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写太多了？不如我重新誊一遍，把一些内容删掉？”

田嘟嘴，“我不着急到时候又换娘亲着急了。”

他要申请重来！

不要低，因为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心虚。

孙如月觉得有理，悻悻然坐下：“我可不像你，青梅竹从小知知底。”

田牢牢记着王有才对她说过的话。

孙承谨神情一如往常，寻常问田后就离开，田都不知孙承谨知不知自己在山中发生的事故。

“真是。”田大娘瞪着田，想说什么又忍住，最后只是她额，“八字都没一撇，你就急着要披盖嫁人？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田上赏他连环粉拳攻击，“你害我当时都睡不好！还我睡眠！还我貌肌肤！”

“不知那边好不好相。”

“知就是知，还什么意思。”

田大娘看着田，似乎是在评估田这句话，良久才：“知了。”

田不依不挠，王有才只能签下许多丧权辱国条款，像是承诺每次写信至少要写满一百字（本来是一千字），还有挂田的荷包在衣服外一个月等等。

田笑了，“对呀，青梅竹就是好。”

“早结束了。”田大娘边说边摸田额，“烧已经退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个值得一辈回味的好记忆，不是田脸苍白躺在床上的时候啊！

田摇摇，觉得现在神清气。

重也不是他开的！

她想起王有才早上说的话，决定一气把话说。

田正在吃，有酸，抿一下小脸皱成一团，“赵家？赵姑娘不是好的？”

“我怎么会着急？我就把你留在家里十年八载的，看到时着急的人是谁。”

赵家跟孙家联姻可能是城里十年来最大的八卦了，因此众人的谈兴十分昂。

阿，人生。王有才怅然地想。

“赵姑娘也会嫁人，上次见到赵家太太，觉……”孙如月不好意思说人坏话。

“娘为什么不直接说好呢？”田不满地说。

王有才都已经想好要在计画好的地，拉着田的手说：“妹，我有这个荣幸与你共度一生么？”

“及笄礼上来了许多人，大家带着笑容真心祝福，礼成后仿佛就成了大人，明明只是相隔一天而已。”

“知是什么意思？”

“娘亲，我……我想要嫁给有才哥哥。”田有张地绞着被。

不需要害羞，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是一件值得兴的事。

当笄礼上现的赞者是赵姑娘时，大家纷纷了然的表情。

在整个仪式结束后，田意犹未尽地给王有才写了封信。

***

之前每一次孙如月这样讲完，田都会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忘了。”王有才决定继续个老实人。

“不好不坏。”孙如月突然站起来，“你是不是在我话？想去赵太太还是我娘面前说？”

田睡醒时看到田大娘坐在她床边。

“之前姑娘写多少就送多少，写完就急着送信，这次虽然比往常还

“被发现了？”田装作惊讶，趁着孙如月要冲过来之际，赶补充，“你担心这些甚？还不如多多打听赵家人的习，难担心就可以不嫁了么？”

田：“娘亲不用去吃宴么？”

“好的坏的？”田打哑谜。

一方面因为孙家在城里极影响力，另一方面来自话题。

天啊，女人的记忆力好可怕，王有才瞠目结，他老早忘记曾写过这封信了，现在叫他讲理由来……他想不来。

田回孙府后，没过多久又锣密鼓地张罗起来，因为孙如月即将及笄，据赵家和孙家的默契，应该是明年开结亲，这是最后一个孙如月在孙府过的生日。

没心没肺的孙如月有伤起来。

王有才神情郁郁地走了。

孙如月觑了田一，“差很多。”

第46章

“什么？”

“嘴在他上，他如果要讲也拦不住。”王有才来探望田时，边嗑瓜边说。

“姑娘今天写得格外久。”红看着桌上厚厚一摞纸，“也写得格外多。”

如果不是早上王有才解释过，田觉得自己绝对没有办法跟上自家娘亲的思绪，她小声又定地说：“有才哥哥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我……我喜他。”

“跟外祖母差不多？”田帮她接话。

在田大娘的持下，田在田家多留几天休养，孙承谨到是先回去了，他临走前还特地来跟田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