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累的气不匀，这是实打实的力气活，不像轻功可以取巧，每个人都重的像沙袋，她连拖带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所有人搬了去，最后拉上拉链门的时候，看到门边的曹解放，嘴半张，翅膀半开，像尊活灵活现的雕塑。

第225章

木代站了一会，听到风鼓着帐篷的声音，看到神举着的那个手机渐渐被雨丝濡。

罗韧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侧，但他不动，也不回答。

还不还都没关系，后继永远有人。

这样看来，七凶简应该是封住了。

看着跟女思似的。

也有，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曹严华长的胖，原本纤细而又曼妙的凤凰，在他上，撑的像个胖鹅。

她给自己打气。

神没动，托着那个手机，雨丝在空中斜着打，被火光映的发亮。

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晃晃悠悠的，之前也不知是用来拉什么的板车上，脑后垫着一塑料袋装的馒，怀里抱着木代，上盖着一条几十年前常见的，大红底撒牡丹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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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装神鬼的！”

手忙脚，解开他衣扣，衣襟往边上一掀，忽然愣住。

对面的神乐颠颠的：“再来一张，换个姿势。”

“曹胖胖？”

他们都不动了。

而神在唱歌。

没关系，睡多久都没关系，有希望，有希望就好。

嘴上这么说，却并不能真的睡着，一直攥着毯，外的雪越下越大，木代仰着，茫然听雪片落在帐篷上簌簌的声音，帐篷有一块平，雪积的一多，就沉甸甸地往下坠，木代手往上一拍，隔着帐篷，把那一块雪打的四下飞散。

都是老歌，一会是“无怨无悔我走我路，走不尽天涯路”，一会是“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罗韧后来说，这一生最难忘的回忆之一，是那一次，在凤岭的路上醒过来。

还要换个姿势啊……

没有雪，也没有雨了，凤岭三座大的山剪影，这一时刻看来，与真正的凤凰无异。

只不过，老是一个人，而他们是一群人，赶了辆车，吱吱呀呀。

她清清嗓，站直了些。

——“搞什么名堂！”

——“你把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就这样呆呆地看，机械似的伸手击打，直到有一瞬，蓦地反应过来：雪好像停了，帐篷外有奇异的光转。

木代有不自在，她不大会摆拍照的姿势，尤其是这么正式的合影，镜一对过来，人就有发僵，不自觉想问：好了吗？拍好了吗？

转着的奇异的光来自之上的苍穹，那是北斗七星，组成大的勺，勺柄像钟表刻盘上的指针，又像闪灼着寒光的长剑，缓缓转动。

再走一程，哼起了小调儿，自娱自乐。

她的心砰砰，咬着牙从毯里钻来，拉下帐篷的拉链。

但的，也许是同一件事儿，在错的时空里，同向而行，肩而过。

这上古谣歌……

睡一觉，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篝火的光映在脸上。

不是的，木代忽然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退了两步，连呼都屏住了：她觉得，那不是山，那是蹲伏在那里的，大的真实的凤凰，她的呼稍微滞重，凤凰都会被惊动转。

没错，罗韧的肩胛下方，隐隐的，有个凤凰的廓，凤首昂着，像在回首。

但他们五个人，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醒呢？

骂急了，蹲下去抓了石，向着七星狠狠抛掷，电击枪举起来，向着虚空发一记，电极带着长长的线飞去，找不着目标，又凋谢似的落将下来。

寂寞无人空旧山，圣朝无外不须关。白公孙何去，青老人更不还。

木代蓦地回，他们扎营的平台像是成了孤岛，看不见来路，也没有了那些低低的山石，远的黑暗里，憧憧的影，像黑的影，又像只在博馆看到过的，最简

木代站了很久，风大起来，把她的发。

，女孩是不能冒犯的，就小萝卜吧。

神的睛忽然微，鼻动了一下，帮他扣上衣扣，怔了会之后，又去看曹严华的。

反反复复，一直跟自己念叨这些话，直到双脚发麻，手有些冻僵，她双手送到嘴边呵了呵气，猛搓了几下，开始把人往帐篷里搬。

神坐在边，倚着车轱辘，又啃了一个馒，啃完了，塑料袋扎，往罗韧脑袋底下一。

大声说：“太啦，睡的差不多就起来呗，不然这一天又过去啦！”

再走一阵，他竟有些恍惚的错。

再然后，她小发颤，慢慢地从五个人的拍照队形里走来。

他重又兴致，赶车上路。

木代忽然愤怒，大叫。

木代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来，然后赶歉：“怪我怪我，我们再来。”

七凶简上，一切那么顺利的解决，本来就有些匪夷所思，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才合理——没关系，罗韧他们都没事的，一定没事。

神鞭一甩，直直打上背，车轴晦涩的行声响起，他抬起，看半空中那并不刺的太。

也不知是自哪个时刻，四周开始传来辽远而又空阔的声音，像远古时候，落的族人虔诚放歌。

……

木代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笑容渐渐僵在脸上，她竟然不敢转，叫：“罗小刀？”

她用角余光去看，曹严华依旧托着腮，手指夸张而别扭地翘着。

唱：“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啊，送到那人民群众的煮饭锅里去呀……”

岭复苏了，第一场初雪后，太升起，各独属于自然的、山林的、岭地的声响，车轴很久没用，发吱呀吱呀的声音，大青吭哧吭哧，走的还是不不慢，脊背上大块厚实的，一起一伏。

篝火渐渐灭了，远传来凄厉的狼嚎，木代不去理会，毯张开，盖住几个人，自己也钻去，挨着罗韧坐下，手里攥着电击枪。

两千余年前，老骑青过函谷关，这一带都是函谷关地域，老会不会也曾经，走过这同一条呢？

木代磨蹭了一下，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角余光瞥到曹严华——他也好不了多少，右手本来是放膝盖上的，现在四找不到位置去摆，也不知是哪一瞬搭错了神经，忽然托住了腮。

“断竹，续竹，飞土，逐宍……”

奇怪的是，她并不很慌。

结局卷：观四蜃楼

左右都冷的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