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叔常年混迹天涯的机警和脑大开的程度，是断不会相信他这托词的：“一万三，你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末了，他去到门外，蹲在走廊里，拨了张叔的电话。

——“不是打电话朝你要钱的，我有钱，自己有饭吃！”

“找了吗？”

气，战略迂回，先给青山拨了电话。

一万三心里有难受，了鼻，说：“没什么，就是这么一说。”

照青山给的号，一键键下数字，最后拨号的时候，手心都汗了。

说：“亚凤跑了。我就知，没这样的好事的，那么一个好看的大姑娘，哪能看上我啊，上赶着要和我结婚，结完就跑了，也不知图个什么。”

一万三说：“没什么，叔，要是我……不回去了，我那些东西，你就扔了，下次，招个比我靠谱的人……”

没亲人，五珠村荒了，打电话给那些自己坑过的人，未免太矫情了。

——“金嫁不去，怪我咯？她都去打工那么多年了，人自己有想法，都多少年了你还抬不起，至于吗？”

一万三没吭声。

通了，那传来带着鼻音的土话：“啷个撒？”

揿了电话，曹严华瞪看着他的所有人，忽然来了气，脚大叫：“不打了，就当我死外了，不打了！”

也不知说什么，随便问了几句，店里生意好吗，货价贵吗？有些卖家报价特低，十有八九是假的，别急着，旅游景区，人杂，店消费的，有客人，也有冒充客人下手切钱包的，一定要带上，多注意。

“找了几次，找不着。有人说，跟外国人跑啦，后来我就不知了。”

“我，大墩儿……”

外国人？说的不会是猎豹的手下吧，曹严华岔开话题：“我爸妈还好吧？”

——“谁死在外了？我好的很。你咋这么记仇呢？”

气咻咻去洗手间，甩门，砰一声响，隔房大概都听得到。

——“是上过房敲锣，那都多少年的事了，翻不过去了是吗？”

“你倒是吭气儿啊，怎么个情况？医生怎么说啊？一万三，兔崽，在听我说话没？我跟你说啊，有事要讲来，大家伙有商有量地想办

“是早些年在外落下的病儿吗？我就说，你那小板，平时也不注意，拼命往死里霍霍，人家曹胖胖比你壮，还每天起来跑圈压，你呢，锻炼过没？”

一万三想了好久，该给谁打呢。

张叔说：“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呢，不回来是怎么回事？小兔崽，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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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没然后了。

半大老了，说话还这么损，都常年上天涯学来的。

木代他们忍着笑，旁观了曹严华脸转白、转青、险些转黑。

青山说：“大墩儿表哥，你不知村里拉线了吧？才拉的，有电话了，你打回去呗。”

张叔觉得不对劲：“你唠叨这些嘛？转了？”

青山在县城的工厂打工，接电话时，声音恹恹的，似乎也不大记得被附时发生的事。

看来，不是所有的浪回，都能圆满收场的。

张叔说：“呦，这谁啊，这不江老板吗？还知打电话，太动了，你等会啊，我吃块压压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