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她们从未知，多年后，当初温的回忆，竟成了日后相认的利刺。

“我一直都知，我是窝废，我什么事都不成，是一辈都扶不上墙的阿斗。这样，你满意了吗？”

被俘之后，各折磨人的手段被施在这人上，让他的此时此刻已没了一块好。唯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那张略女化的面庞倒是净净，睫长覆，遮住那双罪恶的眸。

韩灵呆呆地坐在床上。

“我想……”他的目光像蛇一般，将常芸的全上下都逡视了一遍，“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话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算变了样，变了格，她又如何认不呢？

“等等，”后，韩灵突然唤住了她，“你到底是怎么认我来的？”

什、什么？

“不劳驾了，”韩灵冷笑，“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闻言，韩灵不禁苦笑：“军医是这么说的来着……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是知的。压在那帐篷底下的时候，我就知了。”

那日晚上，常芸披红袍，来到了地牢里。这是率军的将领才能有的装束，穿在她的上，更衬得她肤森白，双眸晶亮。她面无表情地屏退两名守卫，暗的地牢里，只余她和牧也两人。

常芸面铁青：“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这个人，会因她巫灵枯萎而哭泣，会带她去到淮郡里，将后的家族势力不求回报地放在她的面前。

是这个人见自己迟迟没有突破被老师奚落，拿来了双灵丹哄骗自己吞下；

常芸咬牙：“我会治好你。”

常芸心中浮一丝不快：“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完，她别过去，显然是不想再谈。

常芸看着她，觉一直撑着自己的那气，也幽幽地逃离了自己的。

常芸再没去看过韩灵。更新最快

自那一战之后，常芸突然从天而降、率军杀敌的英姿地刻在了众人的心。加上黄柠等人添油加醋地宣传常芸斩杀火龙兽的风采，这个年轻女在舆情的推动下，俨然成了军中绝对无法忽视的重要存在。

“听说你要见我。”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到自己的右脚隐隐作痛。

她吊着睛看着前的男人。

满地碎片，一室狼藉。

若你可知你我的相识，本来就不是那么单纯，那你还会奋不顾地穿过千军万，来救我于囹圄吗？

“你丝毫不觉着可惜？”

她转，默默向门走去。

她易了容，也和之前有很大不同，甚至跟随在曾经最厌恶的人后。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了脚，暴了自己。

常芸猛地一脚将侧的一个短凳踢得粉碎，怒：“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个伤兵？他是你的谁吗值得你这样？！我难没有告诉过你，当你能独当一面了，再救不迟吗？！”

而羯国那边，因为火龙兽的失去和级将领的被俘，着实安静了些许。常芸几次率军剿灭了一些残军余孽，自那之后，羯国就没了动静。也不知是否是在寻找时机，卷土重来。

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死死地捂住了睛。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从以前开始，我就什么事都不好，什么事都要你帮忙。就算这样，我这个人还空有一腔心，什么人都想帮，什么人都想救。结果到来，还不是落得了这家破人亡、半不遂的下场。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自找的。”

可是，就算心中千转百回，眶微，她却还是用的声音，看似云淡风轻地说：

于是，常芸就这样被赋予了极的地位，虽然尚未得到正式的任命，但她已能在军营中自由，就连排兵布阵的场合里也有她的一隅位置。段凤君自然对此恨得牙，这里暂且不表。

“见我何事？”

芸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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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别的事情要。

常芸继续怒：“你没那两把刷，就不要去多闲事！不但救不了别人，还只会害了你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么蠢！”

“呵，是你。”

“对。”牧也笑了笑。

她想起来，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的她无论如何努力，也一直没有突破术一级。是那个瘦削而冷漠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姿势不对，开始拉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那日段凤君让我和你比试箭，我认了你箭的动作。”

双跪地，两手被铁链长长地吊扯的姿势让他难受。听见了响动，他吃力地抬起来。

不仅如此，大将军杨毅对常芸的欣赏也路人皆知。他久在军中见多了贪生怕死之徒，所以一旦有这样从容不迫、有勇有谋之人现，他就欣喜若狂，重用不疑。

常芸闭上了睛。

说完，她掀帘离去，消失在稠的黑夜里。

“咣！”

“嘭”的一声，又一个木凳被震成齑粉。木屑袭来，在韩灵惨白的脸上划血痕。

韩灵瞪大了睛，就连苍白的嘴都在发起抖来。

她在心里呢喃。

是这个人以为自己中羞涩，从家里拿来了权杖偷偷地与自己；

常芸已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来过。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

是她从十三岁到十八岁，从来不曾怀疑过，也不曾怀疑过她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继承者

那个时候她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和别人争锋相对，是这个人明明心里害怕得要死，还咬牙护在自己的前面；

“呵、呵呵……”

五年前，自己刚得暮云府里，是这个人笑颜盈盈地来到自己面前，对自己说云不知；

刚刚盛怒的她，甚至忘了使用灵力。

“可惜什么呢……”韩灵叹一气，“好歹捡了一条命来。”

韩灵突然笑了起来，起初声音不大，但渐渐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等到笑停了，她的脸上已是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