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那是詛咒，以你生魂的姿態去觸摸黃泉大門，唯一的下場就是被餓鬼撕爛，吞吃腹。”

由於之前特意了解過良組三代的事情，所以提及安倍晴明這個名字，石第一反應絕不是歷史上那個大陰陽師，而是……“臥槽，冥界黑暗，鵺？長的還人模狗樣的！”

男人看她不再空反而充滿神氣的眸，心情大好的笑：“在下不才，安倍晴明。”

“你到底要嘛？”

剎那間，走馬燈般的一生凌亂又擁擠，仿佛戳破的氣球，一腦的在腦海裡炸開。

“小心一點兒！”男人忽然提聲量，他隨的表情變得嚴肅，“推開這扇門你不會得救的。”

“我說過，小你剛剛的成就是偉業，是活人逃離死亡的第一步，而你成功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石下額角蹦來的憤怒小符號，壓著嗓說：“我當你什麼都沒說！”

石不解：“……最……後……一步……？”

男人：“非也非也，我說小你在跨越死亡的路上，”蝙蝠扇輕輕展開，擋住他前系著的紅結，他：“哭喪，野獸，暴雪，冥界的三關卡，也是黃泉外圍世界組成起來的規則，大分靈魂會響應規則的召喚，老老實實走輪回，結束這一世的一生。”

男人拿在手裡的蝙蝠扇敲敲手心，狹長雙眯起來。

安倍晴明心的發現自己沒被捧起來崇拜，反而像是避瘟神似的開數步遠，一副戒備的樣，講理，對方這個樣搞的自己蠻受傷的。

石被他在眉心一敲，一刺痛穿透一直以來的迷霧直達靈魂處。

石聽話的放開手，“……那……我……該……怎麼……辦……”

“你在看什麼？”

突然響起的聲音使她停下推門的手，一直以來像是被蒙了一層東西的腦忽然現別的聲音，石半是清醒半是混沌的問：“你是誰？”

安倍晴明笑迷一雙狐狸，“小丫頭，別這麼急，之前我不就說了嗎，你的經歷是偉業，是傳奇，不能輕拿輕放。”

。

“喂喂，好歹是我救了你，表現要不要這麼傷人啊？現在的孩真是的，完全不懂得敬老！”

“我？”白狩衣先是從門旁陰霾中冒一角，接著一個狡猾如狐的男人走來，他有著平安時期的風貌秀雅，一頭偏青長發自腦後成結，言行舉止清冷中透風的味。

石驚訝的重復：“你救了我？”她說完哈哈大笑起來，連連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需要你這個小白臉救！”

安倍晴明輕蔑的勾起嘴角，噎的石氣悶。

“小，由人變為傳說的關鍵點兒就是‘不同’，要有特殊之處方能成就一個人，古往今來的大人又有幾個沒有被津津討論的趣事呢？也正是這些趣事令他們本被記載，被傳頌，以及被神化。然後各種趣聞之中，跨過生死可是大事，因為一直以來能夠輕視死亡的除了幾位大神以外，沒有一個真正成功過。”

“我在看麻倉葉王幾百年不挑徒弟，好不容易找一個卻是個槌，光從當年開始就不怎麼好啊。”

石不理解的搖搖頭：“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什麼都沒。”

安倍晴明微笑：“你知我要是沒攔住你，你剛剛打算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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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男人已經站到石面前，黑的扇骨襯得扣住它的指節棱角分明，有種啞光瓷的雕細琢。

安倍晴明邊說，邊嫌棄的在門旁堆砌的石頭塊上撣撣，然後頗有老年人模樣的坐下，還捶捶腰呼氣。

石當場疼淚，抱頭蹲地發哀嚎。

石：“那麼……我……剛才……”

而男人施施然的收回手，小扇扇扇，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安倍晴明本不理她，自顧自說：“我也不是第一次見麻倉葉王了，那家伙別的都不錯，但就是神老差，麻倉家那群人什麼樣？貴族什麼樣？長點兒心的人差不多都懂，也就是他被靈視那東西慣壞了，也就是說，唔，看的太清，所以希望更清楚點兒？唉，我是老嘍，不懂年輕人的想法，從綠綠的世界裡尋找白紙一張什麼的，不如去看嬰兒算了，那才是淨。還有，你這個小丫頭也是不行啊，大陰陽師的徒弟陰陽術那麼差，還需要我這個老家伙幫忙，你要不要再死一次看看，能不能換個腦？我跟你講，就算我孫一開始是個槌，但是經過我的□□那是……”

“是的，”乎意料簡單的扇面遮住男人半張面孔，以至於聲音雖然清晰但總像是帶著不知名的味，“小，你確實的照冥界的要求去了，然而冥界並未使你屈服。”

石活動有些麻木的頭，磕磕的說：“……你說……我在……跨越死亡……？”

石認識的話癆無數，但沒有一個這麼招人厭的！

男人冷喝：“回想起你生前的名字，一個人的名字帶有一生的印記，包括不甘，痛苦，幸福，悲痛，這些就是死亡之中的希望，快想起來！”

想想自己多年來除了運氣不好是傷，其他地方有哪個人會說她天賦差？悟低？

石嘴角，有種被算計的預。

“嗷！”

“夠啦！”

呆在冥界的時間越久，靈魂的意識越會模糊，仿佛把活人放到缺氧的地方似的，石的回應越來越斷斷續續，意識到這點兒她煩躁的想要再次去推開大門，似乎是覺得只要推開這扇門自己就不會這樣難受，然而又是這個男人。

男人似乎苦惱的很。

意識恢復了，記憶也跟著恢復，事到如今，石倒是不會去懊惱自己的失敗導致自己送命這回事，她向來是這個樣，只要是熟人，想要取她命基本輕而易舉，不如說，妖狐藏馬幾次三番才能殺了她，這反倒奇怪。

“所以呢？”

安倍晴明翹起的嘴角拉平，一雙狐狸光閃爍，石停下笑聲，開始前後打量自己。

石聽說自己是生魂，難掩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往下，手掌摸上去，雖然是冰涼鬼，可是這裡應該破了個大才對。

“何等偉業。”

石聞言下意識看向前的大門，剛剛意識不清沒發現，現在再看去，門由不知名材料制造，表面覆蓋起碼數百只餓鬼，形貌栩栩如生，散發刻的憎恨之情。

他先是對石說：“我不過是被激怒的女人罰到這裡看門的罪人罷了，倒是小你，剛剛真是漂亮啊，若是當成逸事傳播去，百年之後被奉為神靈也不一定。”

石捂著額頭，抬起淚雙，怨念的問：“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