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纤纤看蒋珂脸暗下来，她记得之前蒋珂跟她说过，提了就和安卜打恋报告。她看蒋珂不说话，所以她现在替蒋珂问安卜：“那恋报告还打吗？”

到了饭堂像以前一样打了饭坐到餐桌边开始吃饭，蒋珂看施纤纤也不是外人，就直接问安卜，“首长同意我们的事了吗？”

安卜抬看向施纤纤，冲她暗示地轻摇了一下，语气却正常，说：“别问了。”

蒋珂低着吃饭，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吃了没几，她低低声，“那我等你理好家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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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卜低低，“我想什么都不考虑，跟她去北京，稀里糊涂继续往下走。抱着一希望，让我爸想办法帮我转业去北京，或者直接调到北京军区……”

安妈妈这会儿心里还惦记着一个问题，又问安爸，“他为什么要去北京，你知吗？”

和以前一样，上午还是练功排练。虽然很多人没有了以前的气神，状态也不好，心里都在琢磨别的事情，但该的事情还是得。哪怕是装样，也得装下去。

行，北京的政府机关他别想去。想在机关呆着,就别想我的视线,安安稳稳在南京的机关里混。不想在机关呆着,他自己想想好要什么，别还跟个没苍蝇似的。”

安卜一直了好几烟，才开说：“总政歌舞团看上她了，现在估计已经开了要调人的会议。等大小会议开过一遍，调令来，两边领导签下字，她就可以回北京了。”

施纤纤似懂非懂，但是也没再追着问。

听了这话，施纤纤抬看看蒋珂，也看看安卜。

“我哪知？”安爸看一安妈妈，“自从吴晴的事情之后，我就不他这个人问题。谁知是不是又跟他团里哪个姑娘偷摸谈恋了，就是胡闹，不他。你也别他结婚了，大就大，先把自己的事闹明白了再说。别把媳妇娶回来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过日，白耽误人家。”

安卜听了这话后良久没有声，然后很闷地应了声，“嗯。”

这一个晚上，他没睡两个小时，凌晨早起回到团里，继续文工团的事情。

安妈妈才不觉得结婚是什么耽误不耽误的，结婚和闹明白自己的事一不冲突。但她不跟安爸争这个，拿上碗筷也就往厨房洗碗去了。

等上午的舞蹈课结束之后，他和蒋珂去饭堂吃饭。施纤纤今天不想回家，也跟他们一起。

安卜晚上没有回团里，是留在家里过夜的。安妈妈听安爸的话，没有过分打扰他，也就不时往他房间里递个果什么的。

安卜没回她的话，突然从袋里掏烟，拎一来放嘴里叼着，然后掉打火机的盖拨轴，打着火了烟，两心里才觉得舒服一。

施纤纤没说话，安卜自己又继续说：“我也想明白了，就算我去北京又能怎么样，只能是拖她的后。时代突然变了，也突然才发现，她离自己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而我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有时候也觉得很奇怪，我们所有人都迷迷糊糊随波逐地过了那么多年，好像只有她，从来没有迷糊过。”

安卜抿抿，不打算跟施纤纤说假话，他似乎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承受不住，便直截了当：“我没有跟我爸妈提要打恋报告的事，团里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过我的事，他们还不知我谈恋。”

她蹙眉，看着安卜，“你搞什么呢？故意让蒋珂不痛快？”

安卜也把目光收了回去，还是那句话，“再等等吧。”

安妈妈看写字台上一个铁盒扔了十来烟，没忍住，上手夺过他手里一半的烟，还有剩下的小半包烟，并那个小铁盒，一起给拿了去，走前嘱咐他，“别发神经，赶睡觉。”

蒋珂不吱声，施纤纤却追着问：“什么原因？都到这时候了，他们还能不同意？”

施纤纤这就听不懂了，蒋珂说的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要打恋报告，安卜回家问他爸妈的意见。现在怎么到安卜嘴里，本就没这回事。

安卜给施纤纤的暗示摇，蒋珂没有看到。但施纤纤是意会到了一些什么，她没忍住好奇，吃完饭还是找机会把安卜叫去了没人的地方问他：“什么情况啊？看不上蒋珂吗？还是因为郑小瑶的事情，你爸妈排斥文工团的女孩？”

施纤纤看着安卜的侧脸，觉得没人可以手得了他们的事情，也就无力地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办

安卜的话也是施纤纤的真实受，在她们所有人都迷糊的时候，好像只有蒋珂一个人一直是清醒的。这两年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只有她状态不改，毫不惊慌。她突然有些慨，便低声应了一句，“是啊……”

安卜吐一烟雾，目光落在别，“这事情，双方领导都是会协商的，政委告诉我的。只不过还没正经提上日程，差不多但也不算确定，不能瞎说。蒋珂不知，你别跟她说。”

安妈妈关上门去后，没了烟，他就拿起写字台上的打火机，拨动着小转，一遍遍地打火。

他在房间里也不声，除了洗漱就没见来。然后烟得满屋的烟味，安妈妈还去开窗通了一会风，问他：“不是不烟吗？”

所以，他们以前一直害怕的问题，不知该怎么办的问题，还是来了。施纤纤在脑里捋原委，闹不明白的地方问安卜，“所以你回家不是说要和蒋珂打恋报告的事，那是什么？”

施纤纤眉心蹙成个疙瘩，舒展不开，半天声气空空地问一句：“你怎么知的？”

安卜闷声半晌，回她的话，“我去不了北京。”

施纤纤就知是这样的结果，安爸爸不可能让安卜去北京。只要安爸爸的权力在手里，安卜凭自己的力量是起不到半反抗作用的，就算他凭自己的能力能转业去北京，安爸爸都不可能让他如愿。

安卜把手里的烟完了，夹在手指间让它自己熄灭，然后他继续跟施纤纤说：“我不想让她在我和总政歌舞团之间选择，更不想拖她的后。而我，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安卜的话说到这停住，施纤纤盯着他，还得问他：“然后呢？”

施纤纤这回没有掐他的烟，只是蹙眉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蒋珂听了这话闷声，收回神，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安卜这话说的蓄，但是她觉得自己的理解应该没错。肯定是他爸看不上她的份，又是文艺兵家又普通，所以没同意。又因为他家里人被郑小瑶的事情气过，估计也是不同意的一方面原因。

安卜抬看一安妈妈，“偶尔一。”

安卜看了蒋珂一，半晌：“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