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她，已经到无法自的地步。他该怎么办？谁来告诉他？

原来，她本没有过他，从来没有。

现在的寒城，已经不复当初那个可怜

只是，谁来救救这个被疼痛和绝望蒙蔽了心智的孩？

“痛苦的挣扎中，记忆发生了奇怪的排列组合，自动筛掉了那段无法承受的心酸。某天早上，我一觉醒来，竟然忘记了那件事，也忘记了那个孩。大脑现了选择失忆，这是潜意识自我保护的一方式。可是，掩埋不代表消失。记忆的只鳞片爪依然会浮面，让人犬不宁。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你。”

飘云抬起，望着边的寒城，轻声说：“一个人，一个正值样年华的少年，就这么没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可是，没有人在意。他的老师和同学，一直认为他心理有问题，所以他走上这条路，他们一都不意外。他的父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痪在床的母亲。母亲很悲痛，可又能如何？她哭着对我说，这是那孩的命，就当他从来没有来过。但是，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知吗？在那天晚上，在他楼前的几个小时里，他曾发过几十条短信给我。可我偏偏就是这么的糊涂，手机没电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在他死了之后，那些迟来的文字才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飘云闭上睛，前一片血光。她没有看到那个孩自杀的样，可是，那个片段却可以清晰的现在她的脑海里，连坠落的姿态都一清二楚。

只是，听着她悲伤的倾诉，寒城只觉得自己被千万条绳索勒住了心脏，神经变成了压线，难受的几乎要炸掉。

“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如果那天语气能够和缓，方式再迂回，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如果我能收到那些短信，一切是不是还来得及？如果，我没有贸然地对他好，没有唐突他的世界，还会不会发生这一切？如果，我不在这个学校实习……如果，我没有念师范大学……太多太多的如果，没日没夜的纠缠着我，折磨得我几乎崩溃。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只有把悲伤和苦涩，生生咽肚里。期待时间可以治好一切。可是，一条人命啊！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我自责，愧疚，懊悔，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我甚至对一直以来的信仰和追求产生了怀疑。这自我谴责，像利刃一样将我千刀万剐，被凌迟的觉恐怖至极。”

直到今天他才知，原来她照顾他，关心他，护他，甚至满足他一切的要求，只是因为，他跟那个死去的男孩很像。

“第一次见到你，就有心疼的觉。你们的年纪，相貌，格，世，背景实在太像了。让我不知不觉，把对他的内疚，转嫁在你的上。加上我母亲的狱，隋洋的现，混的思维和对温的一可怜的追求，让我丧失了判断。让我以为，我上了你。”

天台上放着他向同学借来的电话，盖敞开着，旁边放着他的白球鞋。或许，在纵一跃前的那一刻，他曾想打个电话，却不知可以打给谁。

恐怖得不只是飘云，还有寒城。他已经从飘云声泪俱下的倾诉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他是一个很单纯、很害羞的孩。能到这一步，想必一个人辗转反复了很久。可是，我当时太年轻了，面对这事一经验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一本教材教过我该如何理。我又惊又怕，用很严厉的话拒绝了他。男孩很伤心的走了，悲凉的表情让人一辈都忘不了。我以为这不过是小孩一时的心血来，过几天就忘了。可是，就在第二天晚上，凌晨三左右，他站在一座废弃楼的天台上，朝下了下去。十四层楼，下面都是砖瓦砾。尸到黎明才被发现，脑浆洒了一地，血已经了。”

飘云无奈的摇：“寒城，不要这样。听我说，你现在的心态和情绪都不正常。这不是平时的你，你需要帮助…..”

飘云说完了，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很清楚，我对你不是误会。我你，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为了你放弃尊严，喊那个人爸爸，你却说这是一场误会？”

飘云抹泪，轻轻摇：“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从开始就是一场误会。我不知你是否察觉？跟你□，我一觉都没有，跟隋洋也是。因为灵魂备受压抑，所以享受不到□的快乐。如果说，对隋洋是报恩。那么对你，就是偿还。只是，被我用情的光环心装饰过。可悲的是，我不但骗了你，也骗了我自己。”

“我需要帮助？谁来帮助我？你吗？这倒是个好方法。你把我当成他，那么现在，你不但欠了他的，你还欠了我的。你怎么还？”

虚华的泡沫瞬间幻灭，现实的礁石面，将曾经的好月圆撞的粉碎骨。文惠说的没错，一切的不合理，在这个悲凉的故事里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世界繁华依旧，却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无声的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飘云哭了，因为心还在疼。寒城为她拿了一盒纸巾，不声不响的帮她泪。

往事，是如此的血腥，不堪回首。

飘云看着寒城，神有些飘忽。仿佛在看他，又仿佛看的不是他。

上有白的石灰，看得来，他一个人坐在废弃的楼上，望着远的万家灯火，忧郁了很久。曙光渐渐浮现，天空现灰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他无从回避。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无知。有比他更可笑，更稽的人吗？了人家那么久的替，竟然还沾沾自喜。

寒城贴近了看她，语气和神咄咄人：“告诉我，两条人命，你怎么还？”

“寒城？”飘云惊讶，想用力推开他。寒城却借势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平直的腔调几乎没有起伏，可这样的寒城竟然恐怖至极。如果他跟她哭，跟他闹，她都能接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怕我像他一样想不开？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像那个傻瓜一样摔得脑浆迸裂。死人能什么？能这样抱着你吗？”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样？”一直很安静的寒城突然像只发威的小兽抓了她，抓了猝不及防的她。

不过几天时间，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情，失去了所有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人生就失去了意义。顷刻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觉，总是让人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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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飘云轻轻叹了气。

可是，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生畏。

飘云看着前这张依旧年轻漂亮，却因对现实的失望而扭曲的脸。这是她认识的寒城吗？是他，可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