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长龄皱了皱眉，半晌：“明日我向陛下谢恩。”

“侍待我十分的尽心，我今日来，是向陛下谢的，”她站起，再度朝晋鞅一福，“臣女无才无德，荣封县主一爵，实在万分惶恐。”

“陛下，长颜县主觐见。”一个小太监来，打断了他的为难。

可这也不对呀，如果要立后，何必还费尽心思的给她晋封爵位，这不是沿江卖多此一举吗？

“存璟，你在陛下边当值，这事……你也不知情？”顾长龄扭去看二儿。

终归是自己认下的孩，她不忍心。

饶是顾长龄能言善辩，也不知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继续谢恩不太妥当，可是不谢恩，又有违君臣之礼。

他是帝王，这些人是想要从他手里谋取更多权势利益的臣民，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不过皇室这么恩重于顾家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是有意立顾氏女为后？

顾存璟摇：“陛下向来喜怒不显，圣旨颁发之前，我本半消息都不曾听闻。”

他们原本还以为皇室这是偏顾氏一族，可若是特别偏顾氏，那么这些封赏也该给他家的两位儿郎，而不是给一个注定要嫁到别人家的闺女。

由县君直接越级封为县主，虽无封地，却又以县名为封号，加之还有邑，皇家对这位顾二姑娘的恩真是无人能及。

一个人的真心还是假意，言语可以骗人，神却掩藏不了。

顾长龄缓缓摇，这一次，他也看不懂皇上的心思了。

“当初福寿还在娘胎里时，你也常写这些信，孩还在娘胎里，能听得懂吗？”顾存璟大大咧咧的把信随手往衣襟里一，也不这封信会不会起皱，“就你会折腾。”

紫宸殿中，顾长龄给晋鞅授完课，然后郑重的向晋鞅谢恩。

世家新贵思来想去也没得个什么结果，最后只能慨云真人面相准，这位顾家姑娘的命是真好。

第33章

儿明白。”晋鞅面上的笑意淡下来，他在王府时见惯了继王妃与妾侍们的行事，还有几个妹妹的刁蛮任，对于所谓的世家贵女期待并不。

“真是小孩行径，”顾存璟嘀咕一句，回看了其他几位同僚，抱拳，“见笑了，见笑了。”

“陛下，”顾如玖了殿，先是给晋鞅行礼后，才又盈盈朝顾长龄一拜，个灿烂的笑容。

而且看顾家养女儿的这态度，也不像是教养皇后啊。谁不知顾家对这位老来女格外疼，连儿都比不上？

周太后见他神清明，站起：“你明白就好。”

在皇帝举行冠礼的前两日，由紫宸殿里颁发一圣旨。这圣旨与前朝无关，但是在这当，却让人觉得有些微妙。

若不是先帝无，他被召京城，又被太后选中，那么今日他仍旧会留在锦州，着这病弱的壳，等待着不知哪天到来的死亡。

“快请县主来。”晋鞅左脚往前垮了一步，扭见顾长龄还在，又把这只跨去的脚不着痕迹收了回来，“师妹照顾母后十分尽心，母后待她如亲女，一个县主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周太后缓缓开：“为帝王，最重要的就是要懂人心。懂朝臣的，懂万民的，以及懂自己的。”

司家不曾照顾过他，他并无怨恨，但对司家也不会起亲近之心。这满朝上下，所谓的党羽也不过是权利之争。圈之间，在利益相悖时，同样亦会有争夺。

众所周知，顾氏一族发源地便是清原州，清原州有一县名长颜，据说这里生的女总是格外的长寿貌。陛下与太后此名作为顾家二女的封号，可见对顾家二姑娘是带着祝福之意的。

“师妹怎么来了？”晋鞅在上首坐下，然后又邀顾长龄与顾如玖落座，“可是有人伺候得不妥当的？”

“我待师妹如此，只盼师妹一切安好，”晋鞅忙，“若是因为让你惶恐，却是我的过错了，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幼时母亲早逝，原本继室因着司家的原因，还对他颇为照顾，后来见司家从未关注过他这位没了亲娘的孩，于是渐渐的便怠慢起来，甚至谋算起世之位。

顾家二姑娘因服侍太后有功，由五品县君晋三品县主，由原本的邑三百变为四百，还有了帝王亲拟的封号长颜。

其他几位同僚只是笑着夸赞顾如玖可心善，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受尽太后，还惦记着未生的侄儿，这可是好姑娘呀。家中有适龄儿郎还未订婚的人，已经开始偷偷动了心思了。

乾坤外，顾如玖光明正大的把信封放到顾存璟手中，笑呵呵：“二哥，你回去记得让大哥多跟侄儿提提我。”

其实不仅仅是外面的人，就连顾家人都有些意外，这次皇室的封赏纯粹是毫无预兆。这圣旨是由紫宸殿直接下发至康泉西殿的，顾长龄这个尚书令是半不知情，所以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的表情不比其他人淡定多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杨氏皱着眉，看着顾长龄以及两个儿。

周太后会选个养得天真不知事的姑娘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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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玖看着对方的双，突然愣住。这几年来，她虽然常常在康泉见到晋鞅，而晋鞅也从未在她面前摆帝王架，反而更像是个温和的少年。可是她只以为对方是礼教与天使然，并没有觉得晋鞅对她真的有多

顾长龄默默低想，那也不是真的亲女啊，你们皇家这么搞，简直让我们顾家措手不及好吗？

“怎么会没用了，”顾如玖鼓着脸，颇为得意，“福寿生后，不是特别亲我这个小姨吗？”她回看了看殿内，“我回去啦，记得让大哥把信念给我的侄儿听。”说完，便哒哒哒的回了殿内。

顾长龄看着满脸认真的皇帝，微微愣神后：“陛下待小女如此，微臣又岂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呢？”

晋鞅闻言笑了笑，对顾长龄：“先生多虑了。”

“先生不必如此，”晋鞅走上前，伸手扶起作揖的顾长龄，然后，“这不过是朕对师妹的一份心意而已，兄长疼妹妹，何谈谢字？”

他现在不想立后，最大的原因在于不想向李家与司家妥协，这两家人在朝中的势力复杂，盘错节，他不愿意再给这两家人增添荣耀。

晋鞅微怔：“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