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汉文不是已经救了他的魂魄了吗？那位没有和许汉文一同回吗？”

白速真的背脊不由得得僵直。

孽，所以虽然为厉鬼，被压十殿审判，但也只是审过就算，直接让他上了奈何桥，了回，转世投胎。”

“你的同伴现在情绪有些不稳，你留个心吧。”麻小青把独自离开的法海送到店门，却被他叫住低声嘱咐了两句。那张恬淡如烟的脸上无风无浪，一双看破世情的中浮动着悲天悯人的云。麻小青沉默着了，法海又加了一句：“那份文件里也有你要的东西。”

白速真呆坐在原位，好一会儿没有缓过神来。法海也一语不发，静静的坐在他对面，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看护。过了一会儿，白速真突然回过味来，本来悲愤的表情散去，皱起的眉心尽显疑惑之。

麻小青松了气。法海单手立掌，向他略一行礼之后，飘然离去，没走去几步就消失在并不算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麻小青并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就隐没不见了的，好像一切都显得极为自然。等他再回过，向仍然坐在原的大白看过去，这个从还为蛇的时候就一贯霸寡言、只有在对待许汉文和许小仙的事情上小心翼翼、甚至患得患失的千年老友也正向麻小青望过来，细长但凌厉的中满是让人心酸的伤情。

白速真倒了一凉气，全上下都如冰窖一般。

而现在存在于这里的这个许小仙，其实已经不完全是以前的那个曾经救过白速真命的许汉文了。

“许汉文在那七年间，想必是用了什么方法改动了自己的八字。”

“你说他时而转生为男，时而转生为女，原因可能就在于此。”

“改八字的方法有，但大多不是损人就是害己。依照许汉文清白的记录看来，他应该是采取了后一方式，这会使他自己的生魂受损。而救他的魂魄之后他了回，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却没有发现他的魂魄有什么异常，而他的魂魄却自此消失，我想他是用了一方法。”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资料上已经无从查证，以下都是我的推测。我在查实的过程中注意到，许汉文在记录上登记的生辰八字，和他裘许氏的极为相似，但我后来拿这生辰八字去和他所在的许家的记录比对，却发现对不上。”

“其实我心里一直知，”大白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声线中带着的苦痛。“现在的许小仙和我的救命恩人并不是一个人，许小仙继承了恩人的胎光，但也仅此而已。可是恩人已逝，留下的本来也只是仅此而已，我不能再奢求更多。”

“之后，所有回、转世再生的许汉文的魂魄，虽然在记录上是许汉文一个人，事实上已经是他和他两个人了。”

“他将他的魂魄救，将那些已经被钉死到散的生魂附在许汉文自己受损的魂魄上，将他的魂与他自己的，合二为一了。”

“回的确确实实只有许汉文一个人，从那之后，三界之中再也没有见过裘许氏的魂魄。”

麻小青心中一顿，想起文件里显示的许汉文的悲惨命运，不禁一寒，神间也了些许慌。法海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不用担心，麻云朵可比许汉文要幸运得多。至少她生前从没卷过什么需要动监察的邪。”

法海低低宣了声佛号，：“为什么要让你们修士人间历练，就是因为人间纷然百态，只有看透红尘之后再将其看破，才能得成真。”

☆、第26章

“我并没有见过许汉文其人。但他虽为厉鬼，却并未犯下恶业，我想除了因为他将胞的魂魄放在第一位之外，恐怕也因为他看透了红尘。世有千千劫，避不过就是避不过，无论他有没有救过你，劫数仍是劫数，这就是凡尘。”

大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许汉文、对他的转世许小仙究竟有多上心，麻小青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许汉文生前广结善缘，却落了这么个悲惨的结局，就算是为旁观者的麻小青，在一旁看了也觉得不忍，更不要提修行千年就为了报当年之恩的大白了。法海把麻小青叫过去结账的时候，大白仍然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两发直，眉间蹙起，一脸的悲愤。

白速真心里一。

法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淡淡开：“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一大早就萦绕不散的诡异觉在白速真也突然现在店里的一刻升至峰，饶是如此，麻小青看着大白和那位法海大师坐在店里低声谈论着那让人心惊的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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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告诉我，原来恩人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就连胎光也早就残破不堪，而且现在的这个许小仙，她的胎光已经不完全是恩人了。”

白速真的着气，平复着自己被惊涛骇浪疯狂拍打着的心绪。之前被许小仙用午餐充溢的幸福现在已经然无存，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与恩人重逢，没能帮助许汉文和他的避过这样的大祸。可再怎么悔恨，他也知那时就算自己能与许汉文重逢，怕是也无法帮他避过这场灾祸。

直到麻小青下班，白速真才和他一起离开店里。察觉到大白这时候并不是不想一个人呆着，而是不敢一个人呆着，他应该是担心如果没有麻小青看着自己，他可能会什么危险的事情来。他们并没有选择坐地铁回去，而是直接迈开往家的方向走去。夜幕降临的城市很快就灯火通明，喧闹的、或急或缓的车像一条条光带在城市间穿梭着。麻小青心想他们已经在这个世上存活了上千年，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如此璀璨的时代，但对于大白来说，只是因为许小仙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对他来说才会有意义；如果没有许小仙，这里就算再繁华、再璀璨，也和他毫无关系。

白速真停下了脚步，边川的行人绕过他，各自行匆匆。只有他一个人在炫彩斑斓的霓虹下，在华灯初上的十光中，停下了脚步，抬起望向天边初升的一新月，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月亮，才是同同源、相

无能为力的恨意席卷着白速真的每一个细胞，他长长的叹了气，哑声问对面的方外人：“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才有那么多人家呢？众生皆苦，只有斩断俗缘，才能把这一切置于外？”

白速真大惑不解。

“你要知，”法海续，“裘举人和那女对裘许氏下的邪法相当毒，正因如此，才动了天监察，直接对他们行拘捕，压十殿审判。而要破除那样的邪法，同样也需要付一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