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小力微，能的，大概只有无愧于心。

慕衍未曾去打扰她，顿悟的时候是天人合一之境，这对修士来说，是莫大的机缘，也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事实上，穆长宁现在与他缔结了血契，她的修为越，对他好也将越多，远的不说，至少他生机失速度能有所减缓。

穆长宁拿母亲留下的紫元诀开始学习。

在她的世界曾有过一句民谚：“善恶到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用在此刻，真是恰当极了。

等屋里没了动静，穆长宁回望着满地的尸首，再看看雪儿和张嫂，幽幽叹了声。

灵力暴动……

“这是你自己的造化。”慕衍淡。

“前辈，您的手……”

就见穆长宁眉间渐渐清明，顿时有大量的灵气疯狂地朝她涌去，穆长宁内又排除了许多杂质，修为也从刚刚炼气一层到了炼气一层巅峰，离二层仅仅一线之隔，且真元十分凝实。

“可否借地容我闭个关？”慕衍俨然将穆长宁当成月村的一员，想借一间屋舍。

慕衍始终一言不发，见穆长宁面上的怅然，淡淡说了句：“节哀。”

最低阶的修为，周灵气不稳，明显是才刚刚完成引气不久，可这样的一个孩，在见到此间场景后，居然顿悟了！

后面的事不用问就能猜来了，月村的村民都是凡人，哪里知有什么修士？黎枭可不是良善之辈，看着一问三不知，便不由迁怒殃及池鱼，以心之愤。

慕衍眉心微蹙。清心丹的药效过了，内的毒素压制不住，他得赶理。

气气刃将张嫂和雪儿的了个对穿，被腐蚀了一大块，黑腥臭的脓，两人的面上都没有太多的痛苦，看得来是一击毙命……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理循环，报应不吗？

思及此，穆长宁突然有些凌。

第18章顿悟

当然，炼气期这阶的效果对他而言是微乎其微的，望穿也是因为知穆长宁的修为不可能一蹴而就，是以一开始才没对她抱太大希望，不过往后嘛……还真说不定了。

天因果，果然是这世间最难以琢磨预料的东西。

由于自己的原因，所以引来了黎枭，而又是因为黎枭，月村村民们才会无辜枉死。

自从炼气二层，穆长宁再次试着外放神识，发现她的神识范围从三十里增加到了三十五里，若照这么计算，等到她炼气大圆满的时候，神识覆盖范围都能达到方圆八十里，这可都快相当于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了！

修士的生命，远比凡人要长得多，见识的也更多，对于生命，他们不是不尊重，只是已经看淡了。穆长宁年纪还小，心境尚浅，大约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条生命的逝世，这才一时有些难受。

这得是多的悟，多成熟的心，才能得到？

慕衍所说的灵力暴动，该不会就是指那场符箓爆裂后的余威吧？毕竟月村附近修士罕至，除了自己，前几日连个外人的影都看不见，这场灵力躁动的唯一解释，只能是自己造成的。

望穿挑着眉，对穆长宁这阶速度倒是十分满意。

紫元诀修炼的是

穆长宁蹲下拉住雪儿的小手，冰凉冰凉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糯糯的声音，在叫着她穆……

苍茫众生所的一切，终究难逃天法，它将一切收于底，清楚地知你的秉，又是一如既往地公正严平。

凡胎能够阻挡得了的？

穆长宁怔了怔，不由想起一日前的事。

慕衍看到她闭上了睛，似乎有所悟，此时已经了一玄妙的境界，不由愕然。

慕衍又哪里知，穆长宁的芯本不是十岁孩童。前世二十多年过得安逸，今生却步履维艰，这样两相对比，对她的心本就是一磨练，心智也远超与她年纪相仿之人，今日见此，虽是有而发，却也到渠成。

再要追溯源，若非村民们动了歹意将她献祭给河神，她也不会被得使符箓对付鱼怪得以保命……

死者为大，还是将他们安葬，土为安吧。

穆长宁伸手合上雪儿的睛，问：“那个修，为何要屠戮月村？”

原来，都是因为她？

穆长宁还没来得及学习法术，对自己这一污垢毫无办法，慕衍了然地给她施了个清洁术。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穆长宁再次谢过，却瞥见慕衍的指甲泛青，颜也有越来越的趋势。

慕衍一连闭关了七日，这七日穆长宁便将村民们都安葬好了。想着慕衍帮了自己，还赠送了清心丹，穆长宁便没有在这几日内不告而别，但也是顾忌到了有慕衍在，她也没有随意空间。

那时的她刚被月村村民送去祭，献祭给那条鱼怪，鱼怪把她吞下后，她便用了许多爆裂符炸开了鱼怪的肚。

月村地偏僻，灵气稀薄，修士鲜少踏足，乃至村民们都能被一条三阶的鱼怪威吓控制多年，试问这样的一个村庄，有什么是值得阶修士觊觎在意的？

庆幸的是，这一段时日很安稳，并没有再如黎枭那样的手现。

慕衍默了会儿，淡淡：“黎枭有一个弟外游历后了无音讯，后来那个弟的魂牌碎了，说明此人已经陨落，黎枭虽为人狠，但也护短，四找寻弟下落，一路寻到这里，又听说前一日这有灵力暴动，便来此地询问……”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小姑娘才只有炼气一层吧？

穆长宁便将他带去自己之前住的那个草屋，慕衍谢过便挥手布下禁制闭关起来。

随后穆长宁自己也修炼起来，她离练气二层本来就是一线之隔，这几日修炼，到渠成很顺利地突破了二层，又学了简单的清洁术，至于一些基本的五行术法，都得等到炼气三层以后才能习用。

穆长宁睁开双，明心亮，连慕衍都不得不暗加赞赏。

看着自己一污垢，穆长宁有些不好意思，拱手对慕衍谢：“多谢前辈护法。”

一系列的事件，就像是蝴蝶效应，发生了一件，往后就会扯数不清的因果关系来。

这些日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幕幕都走观地在前浮现，事情发展到现今这个地步，却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

望穿暗暗想着。

至少慕衍自认在这个年纪没有这本事。

穆长宁心下一时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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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张嫂和村里的其他人再有错，初衷再怎么不善，可雪儿是无辜的！她才只有四岁，什么都不懂，生命也才刚刚开始，骨朵的年纪，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