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我看你就是在说我，别以为阮宣着你，你就能为所为，我可是他的姑母，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阮老太太怒不可遏。

“姑母想多了，我只是在跟张氏说话而已，并没有说您，您若真觉得我在说您，我也没有办法。”阮夫人神态微冷，不不慢地说了一句。

“夫人多虑了，这样没什么不好，她若真能学得下去，也是一件好事。”阮丞相大笑起来，对这件事倒是看得很开。

张氏微微一笑，“话这是把家世好的郎君一竿打死，反过来人品未必不行，就像老爷，您说是不是？”

远远传来阮黎铿锵有力的声音，“不行！”

“娘不愧是以前的周朝第一才女，等我回去就去找，把那些骂人的句学起来。”阮黎握拳，表情向往。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姑母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阮夫人也不了，将名单放下。

“觉得这些郎君怎么样？”阮如曼看到阮黎在看那份名单，声音暗藏得意地问。

如果张氏的话是暗讽，现在就是明讽。

“大伯母说的是呢，如曼那么优秀，前两年已经陆续有冰人上门提亲，如若不是舍不得如曼早早嫁，把她留下来再陪我两年，如曼早就嫁个如意郎君了。”

晚上，阮丞相回来，一门就从下人中得知阮黎去他书房找书看一事，还抱着一堆书离开，表情惊讶，他这个从小就不喜读书的女儿，突然对四书五经兴趣了，太是打西边来了吗？

这里面有七八位郎君，她不全认识，但是有三个还是见过，甚至听说过他们的传闻，人自己要找死，神仙来了都拦不住。

阮夫人十分从容淡定，“那看看你爹，他是丞相，在朝为官，与人树敌是在所难免的事，但是你见过他跟哪个不合的官员当面起争执吗？不喜一个人，不一定要表现得有多讨厌这个人，真正聪明的人，情绪都是内敛的，骂人不带脏字，这一你还有得学。”

被戳破心思，阮如曼手中的帕都绞成一团了。

为了骂人而看书，表绝对是史无前例第一人。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阮黎斜睨了他一。

“她说话太讨人厌了，尤其是跟娘说话的时候，活像她才是阮府的女主人，也不想想，自己是嫁去女儿，都是张家人了，还好意思把自己当成阮府的女主人，我就看不惯她那在你面前自以为是的嚣张态度。”阮黎摇摇，她不到视而不见。

三人走后，阮黎还冲他们离开的背影翻白，被阮夫人看到了，赵天也告诉她都来不及。

张氏自卖自夸，可惜该捧场的没一个捧场。

阮夫人看宝贝女儿一脸认真的表情，轻咳一声，“娘可没这么说。”

“仗着爹的纵容为所为的人是你吧。”阮黎刚到就听到阮老太太嘹亮的怒骂声，骂的还是她娘亲，顿时怒了，大步走来。

“赵秋灵，你这是在讽刺我吗？”阮老太太冷盯着阮夫人。

阮如曼觉得她怪气的声音是嫉妒，“放心，您一定也可以找到一个愿意接纳您的人。”

人，有沟壑，文采斐然，如曼也是位才女，若能嫁给其中一人，夫妻必能琴瑟和鸣。”阮夫人淡淡地说。

“说的也是，否则阮宣当初就不会让你门了，你真得谢他人品尚，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阮夫人笑不笑地说。

“明明就是自己看不上那些人，嫌弃他们没权没势，说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才拒绝，说得好像阮如曼有多受迎似的，要不是有丞相府这层关系，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阮如曼。”阮黎讽刺地说。

阮丞相诧异，“怎么回事？”

张氏脸都青了。

阮黎拿起名单翻看了一下，顿时一言难尽，阮如曼这是什么光，什么人不挑，居然挑中这些人。

赵天追去，站在院门冲她喊：“，那你的话本借我看一下呗。”

“，你不会真的打算学吧？”赵天看她翻天覆地的找，一脸震惊。

“有理。”阮黎转就门。

“娘，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暗讽姑祖母，但是要像个文雅之士，骂人不带脏字是吗？”阮黎眨了眨漂亮的睛。

“黎儿，娘知你不喜姑祖母，但娘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态度跟你姑祖母说话，明白吗？”阮夫人将阮黎拉到跟前，郑重其事地教育。

阮夫人突然生一丝心虚，她好像一个小心把女儿往另一个方向拐跑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行，等阮宣回来，跟他商量一下。

“好了，我们今天是要讨论如曼的亲事，赵秋灵，不你同不同意，我都决定了。”阮老太太冷哼，“自己心思不纯，就以为别人也居心不良，心怀不轨，实话告诉你吧，这张名单上有几位郎君已经向如曼示好过，现在只要看如曼选哪一个，就能确定下来。”

“你是嫉妒如曼罢了，如曼哪怕没有丞相之女的份，她也是京城第一才女，欣赏她的文人君不知凡几。”张氏却不以为意，在她看来，阮黎名声那么差，这辈都别想嫁去。

阮黎张，还没说就被阮老太太打断了。

阮老太太瞥向阮黎，刚要来一句‘没家教，你娘没教你长辈说话，小辈不能嘴吗’，突然想起之前两次都被赵秋灵一句是阮宣教的堵回来，话到嘴边就改了，“没规没矩，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难怪都快及笄了，还没有半个人上门提亲，跟如曼比差多了。”

“你的光可真。”阮黎放下名单，笑意盈盈。

可笑的是，都是一丘之貉，却都反过来嘲讽对方。

阮黎都不忍心告诉她，自己是真的不愁嫁。

睡觉的时候，阮丞相还把这件事当趣事跟阮夫人说了。

一个想凭借丞相之女的份嫁个有权有势的夫婿，一个则因为对方是丞相之女的份，以为娶了阮如曼就能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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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一听无语了，“老爷，黎儿这样，其实和我有关系。”

“不像，我觉得你可以去姑丈的书房找，他书房里的书肯定有很多。”赵天摇摇，还给了一个建议。

阮夫人本是好意，可是对从一开始就把她往坏里想的阮如曼来说，阮夫人就是见不得她嫁得好，怕她将来过得比阮黎还好，打心底就不领情。

阮黎说到到，回去就开始翻书，不过她的书架九成九都是话本或游历的书，想找一本和四书五经有关的，怕是找完了也没找到。

阮夫人把自己劝告阮黎不要当面骂阮老太太一事说了，末了还扶了扶额，“我也没想到她真的接受了，还为了骂人去看以前不喜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