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袁氏说着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黯然得叹着气。

藏知她是惦记着四姑娘周明珊的婚事，急忙宽她，“怎么光想着二姑娘，这府里的姑娘们，不是品貌还是气度，还有能及得上咱们四姑娘的吗？您啊，应该赶想想怎么给四姑娘挑个又有才又有貌，品格又好，家风又好的哥儿来呢？”

看着像无尾熊一样恨不能钻到自己怀里的女儿，袁氏也觉得无比熨帖，女儿长大了，很少像这样在自己边撒，她也不想败兴得提什么规矩，反而搂了搂周明珊，抚摸着她的背，轻轻问，“白家今儿闹吧，福儿玩得开心不？”

“到底是伯府的底，虽然不是袭爵的长房，不过那聘礼也很是可看了……”见了温家送来的聘礼后，袁氏回到听闲居后不禁要和贴的丫唠叨唠叨，“听说这位公在族里排行第三，是二房嫡长，虽然相貌不很众，不过人很是上，去年就已经了学，今年要参加秋闱，将来少不了珞儿的凤冠霞帔，退一步就算不中，依着广元伯府要寻个差使，日也不差……”

“四姑娘当心……”藏赶止步，抬托盘，顺带把转向了另一边。

这次门周明珊没带她，红云还急得红了，临门前还跟前跟后得央求了好久，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才得送她们了门。

“好啦，我又不是老太太，还用你扶着！”周明珊故意瞪了她一，装作没看到她底的急切。

藏看她难得这么兴，自然极力表现，故意惊喜的样，“那可说好了，改日可得把那份钱给婢补上了，不然婢可不依，赶明儿说不准还能靠这个攒一注大钱呢……”

她顿住脚步，抿了抿嘴，笑了。

周明珊自顾絮絮叨叨得说着，周明珞却像没听到一般偏过静静得看着凉亭外大的西府海棠枝叶。

“姑娘回来啦！”红云看到她赶迎了上来，顺势托住了她的手臂。

“福儿回来了，快过来坐下，累不累？”袁氏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便一迭声开始吩咐，“藏快叫人去厨上看看杏仁玫瑰酪好了么？赶取了来，福儿肯定渴得很了……”

用罢，周明珊又陪着袁氏说了会话，才回了后院。

“娘，我回来了！”

把旧年收好晒的新鲜玫瑰用泡开了，然后兑到蒸好的酪里，再加些杏仁、等，温甜中透着馨香，是周明珊最喜的甜之一。

“没什么事啊，就是人多叽叽喳喳的，吵得慌！”怕袁氏着急，周明珊赶抬起，故意撅着嘴嘟囔，“您又不是不知，白太太她们一见面就喜拉着人问长问短的……”

藏怕她又想到周明珊的名声上，赶接，“看说的，凭是谁还能挑咱们四姑娘的不是来吗？我这些年跟着也见了不少世面了，姑娘们也见了不少，可是没觉得哪个能比得上咱们姑娘的？”说着还故意骄傲得抬了抬下，“难自己个儿都没看到姑娘的好吗？那姑娘知了可得伤心了……”

“不累，”周明珊嘻嘻笑着坐到了袁氏边。她虽然不渴，可也知这是袁氏的拳拳母，心里又酸又，不禁靠在袁氏上，用胳膊圈着袁氏的腰，贴着袁氏的脖颈，受着那亲切得温，“还是娘好，记得我！”

“嗯，闹的，人也多的！”周明珊也不抬，就窝在袁氏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这也好，那也好，你当时挑萝卜白菜呢，哪有这样四角俱全的哥儿呀？”袁氏才升起来的那丝不虞顿时被藏这一番话岔到了一边，“你当我不想挑呢，你挑人家，人家也挑你呢……”

原来藏端着托盘来了，两人正好走了个对打对，差就撞上了。

大温氏年前一直担心大爷周鸿和自己儿周明璋，等他们爷儿俩回来后，又忙着持过年事宜，过完年又开始办孟月婵的婚事，再加上侯府的中馈，连着几个月的忙碌让她有些心焦力瘁，不过为了自己嫡亲女儿的婚事就是再忙再累也得着，只有一些不甚要的地方才让袁氏几个妯娌帮着掌掌。

就在周明珊以为她再也不会回答起要离开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轻轻的“嗯……”。

藏也忍不住了，主仆两个笑作了一堆。

周明珊本就不是因为这个生郁，只是随便扯了个理由，怕袁氏继续唠叨，赶认错，抱着袁氏的一边晃一边，“娘，我知，我错啦，下次不敢啦！”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似得！”看她那猴急的样袁氏不禁又气又笑，想数落几句，又舍不得，只好暗自嘟囔几句便放过了。

袁氏被她晃得有，怔了怔神待要再说她几句，就见周明珊已经窜了去。

说不定会觉得这段时日反而是最快乐的时光呢！大家在一起的日也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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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袁氏的表情，周明珊便知这次数落逃过了，暗自舒了气，取过杏仁玫瑰酪安安心心得用起来了。

“姑娘……”红云看了她底的调侃，不依得嘟着嘴，“姑娘又逗人家，亏得婢还担心姑娘席上不受用，特意准备了姑娘吃的呢！真是伤心……

“噗嗤……”袁氏终于忍不住笑了声，“行，补，补……看把你能的！”

贾欣怡已经封了宜嫔不说，白悠也到了阁的年纪，今儿周明珊就是去白家添妆的。

周明珊平日好的姑娘除了贾欣怡，就是白悠了。

“该是好了，婢亲自去取！”藏屈朝周明珊行了礼，才抿着嘴一边笑着应答一边往外面去了。

“你呀……”袁氏被她逗得不由得翘起了嘴角，伸手虚虚着，“往日也没见你居然是这么个伶俐人，倒是比那说书女先儿讲得还好些，有你往后我们倒是省了那份钱，不然岂不埋没了你的这能耐！”

袁氏平日虽然温和，可也极少跟边的丫们打趣。尤其是近日为了周明珊的婚事，相看一直不顺利，已经很多日都没真正开怀过了，今日可见是说到了心坎上，才放开了兴致。

想起周明珊的那双明亮的睛，她嘴角的弧度不由得越来越大，自己的女儿当然千好万好，袁氏在这一上绝对是认同的，即便没有像藏说得那样胜过了其他所有闺秀，可在这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生得好，又能，又孝顺，还友弟妹……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胡说什么呢？”袁氏伸手在她额不轻不重得戳了一下，“那是长辈关心你呢，怎么能在背后说长论短的……”

说曹，曹到，随着一阵晶珠帘的碰撞声响起，周明珊迈着轻快的步伐了正房。

“怎么了？不开心吗？”袁氏抚着她背的手顿住了，赶问，“什么事了么？”

周明珞定亲的日就在孟月婵办完婚事的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