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西顿了顿，挠挠脑袋：“要不你还是唤回狗哥哥吧？”

见她同意了，陆林西便带人去了仙茗居。

一松来到陆老太爷跟前，单膝跪在摇椅面前，细看他苍老了许多的面容，舒眉：“让老师牵挂多时，学生一松回来了。”

这里就是个喝茶的地方，偶尔有些文人在仙茗居搞些什么附庸风雅的鉴赏会，图的是合这地方的清雅氛围，仿佛如此一来便能够承托得他们品味好更为尚雅致。

一松注意到他的目光，莞尔一笑：“老爷看来神不错，这一手彰显宝刀未老啊。”

陆林西偷偷打小报告：“叔你别听他的，老太爷知你要回来，可天天盼着呢。”

陆林西自己其实并不常来，带小术来纯粹是觉得姑娘家应该会比较喜这样清静的环境。

陆老太爷全然没了方才的横瞪，欣地：“整整十年啊，我们小术如今长大了，落得这般亭亭玉立，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陆老太爷把陆林西瞪得闭嘴，他不搭理一松，便冲小术招了招手。小术乖乖靠前，亲昵地唤了一声：“陆师公。”

一松笑揽他的肩：“瞧你说的，我们一家过得也很好。”

“京师你不熟，少了亲兄长照应必然极不方便。”说着，他指了指陆林西：“不过师公这里还有一个，要是受了什么欺负，直找你狗哥哥帮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师公，师公包准打断他的狗！”

老人家坐在红藤摇椅，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双闭阖，也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刚睡着了。

被指名的陆林西：“……”

陆老太爷垂首看他，刚毅肃然的面容渐渐褪去几分势，多了几缕难以言喻的惆怅。

小术瞅着一桌的糕，忙摇说：“太多了，吃不完。”

小术抬看向悻悻然的陆林西，忍俊不禁：“那小术在这里先谢过狗哥哥了。”

陆老太爷蹙拢眉，松了松手，重新坐回藤摇椅上，低低哼：“多大数岁的人了，没长辈的样。油嘴，贫！”

了包间，陆林西了尖，又大手大脚了一整桌的糕，直招呼小术：“拉你来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想吃什么尽，千万别跟我客气了。”

“我就是觉得听你唤狗哥哥好像更顺耳些。”陆林西也不明白为什么觉得心里别扭，总觉得唤回‘狗哥哥’更舒服一些，大概是年少情怀吧？虽然‘狗’这名字真的不太能见人。

别看陆林西洒脱率，该懂的礼数可是分毫不落。

“好孩，这些年定然吃了不少苦吧？师公听你哥说你现在能极了……”陆老太爷顿了顿，幽叹：“听说你哥留在墨凉，不回来了？”

小术默默，陆老太爷捻着白胡，轻拍她的手背：“也罢，各人有各自的想法主见，他若觉得墨凉好，那就留在墨凉吧。”

只是今日来得不巧，仙茗居似乎来了一拨文人墨客，也不知又寻了什么由聚在这里。一楼被包下了，无奈陆林西只好了个二楼的小型包间，带小术上楼喝茶去。

待小辈走后，陆老太爷握了握扶手柄，冲一松招了招手。

小术寻思：“那私底下我唤你狗哥哥，人前我还是唤你林西哥哥可好？”

他叹息：“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陆林西说带小术熟悉环境，就真的把人给带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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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圣上宽容许多，新年家宴还会请他老人家宴赏呢。”陆林西抿了抿，笑容淡了些：“陆家一切安好，就是难为叔你们……”

陆林西没敢真吵了人，悄悄来到他的侧弯腰在他耳畔说：“祖父，孙儿把叔他们带来了。”

穿过游廓走过院，由陆林西带路终于来到了老太爷居住的松鹤院。

小术盛情难却，只得捧起尖：“谢谢你，林西哥哥。”

“为什么？”小术不由反问。

“好

即便嘴里嫌弃，心里其实就喜这样的。就好比一松，他就属于这一挂的。

陆林西仔细看他，心下微松：“如此就好。”

小术早就不记得陆府什么模样，只能依稀回忆起一些廓来。听陆林西说府中变化不大，陆家老二还在征战沙场报效国家，陆家老大还在朝中兢业为官，纵是陆老太爷退了多年，在这京师里威名尤在，朝中不少大员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老师’。

“我就是多聊几句……啊啊啊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陆老太爷恼羞成怒：“狗！”

陆林西摸摸鼻梁，冲小术眨眨：“行，别说狗哥哥不照顾妹妹，我这就带小术去逛逛熟悉环境，你俩老慢慢叙旧。”

老人家神矍铄，双目如炬，丝毫不显疲倦，一看就不是刚刚苏醒：“我让你去接人，你去城门接的吗？！”

陆林西一脸豪迈：“没事，吃不完打包。”

小术心神领会，顺从地。两家长辈没意见，也就随他们去了。

京师贵地富庶繁华，京街两旁商肆林立，闾阎扑地鳞次栉比，车粼粼川不息，纵然是这样大寒的天也依旧门若市熙来攘往，丝毫不显冷清。

这时陆老太爷方如梦初醒，僵着脸转过来，瞪向站在院隔岸观火好一阵的家父女俩。

对于对方的细心贴，小术没有推拒：“好。”

陆老太爷蓦然睁，张手就把孙耳朵给狠狠一拧。陆林西没来得及躲，疼得哇哇大叫：“疼疼疼疼疼——”

第2章份贵重的人

门前他不忘多唤一名丫鬟随侍，避免二人单独行多有不便。毕竟是尚未嫁娶的年轻男女，就算年幼相识，却已时隔多年不曾见面。他倒是可以无所谓，但姑娘家必未就能不介意。

小术跟随陆林西上楼之际，听见门外好像又来了什么人，引得一阵小动。不过小术对京师一切还很陌生，对于来人是谁她并不上心。

虽然她打神没有表现来，不过陆林西还是很快注意到了：“逛了这么久，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

小术双腮微绯：“谢师公夸赞。”

“诶～”陆林西故作苦脸冲小术嘀咕：“我都好几年不叫狗了，看来以后又得改回去了。”

陆老太爷的手劲非一般的狠，陆林西被拧两下直觉要葛菜了，忙不迭呼：“别别别，叔和小术在看着呢！”

陆林西知很多新奇的玩意，也去过很多有趣的地方，有他从旁指引小术能够很快地熟悉京师的环境。只是经过连日的舟车劳顿，刚到京师不久的小术渐渐有些神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