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用脚趾，秦妈妈也能想象的，一旦见到阔别数日的顾德忠，宁儿会有多激动。再有顾德忠，之前受了茹儿的刻意引导之下，自然就会曲意逢迎，所谓柴烈火，两人不定会什么事来呢。

程庆轩却是一下抬起脚，朝着秦妈妈当就踹了过去。

了这么些年的太医院掌院使，老爷手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倒好，竟是一门心思全给宁儿攒着。

“太太想啊，表少爷之前去的可是老宅，老爷这么快就把人带了回来，还发了这么大火，明显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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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受

从方才表兄挨揍，程宝茹就开始心里打突，坐立难安之下，才想着

早已是泪盈盈。

“老爷不信的话，还可以问一下二姑娘，昨儿个表少爷过来时，我和二姑娘都陪在太太侧，听说是表少爷过来，太太直接就让人打发了……”

服侍着丁氏收拾妥当，两人刚要起往外走，不想程庆轩的脚步声已是在门外响起。

下老爷发了这么大火，不用想也知，定是激怒了老爷所致。

丁氏直觉不妙。

“昨儿个晚上回来，瞧着您气成那样，太太也很是心疼，一直说表少爷太不晓事，到这会儿为止，哪里见过表少爷一面？便是真有传话的，也绝不是太太！老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言半字虚妄，便遭天打五雷轰……”

意，上前一步，边替丁氏肩，边压低了声音：

还要再说，忽然瞥见门一个着浅粉百褶裙的影晃了一下，光登时一闪，手指着门：

“老爷这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如何一房间，就这么喊打喊杀的。便是妾有什么不对，老爷只说来就好，何苦如此……”

相较于时时保护安她的顾德忠，老爷可也不算什么。

若是仅仅对着顾德忠大发雷霆也就罢了，如何见了自己，也是这般，要吃人的模样？

这会儿却是半儿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无，别说上去搀扶，瞧那模样，恨不得再过去踹一脚似的：

如何能想到闲闲一句话，却惹得父亲发了这么大脾气。

又不住的向程庆轩磕：

想来也是，这几年了，顾德忠简直就和于绝境中的三姑娘里最后一救命稻草一般，虽然不知到底了什么意外，让本该和顾德忠私奔的程蕴宁碰到了老爷，秦妈妈依旧无比笃定，一切不过是老爷抢了先机罢了，若然给一个机会，让宁儿选择的话，她选的定然依旧是顾德忠。

“太太，太太，您别吓我，您别吓我啊！”

“忠哥儿，是不是你指使了去老宅的？说！”

“枉我平日里以为你贤良淑德，怎么也是一般的一肚鬼蜮伎俩？便是谋算的我们父生分了，又与你有什么好？”

要说这般目泪的弱模样，可不是程庆轩平日里最稀罕的？搁在平时，不定怎么心疼呢。

再没人比秦妈妈更清楚，府里三姑娘对表少爷有多死心塌地。

一番话说得丁氏再也站不住，好容易撑起的形一，就再次跪倒了地上，却是哆嗦着嘴，揪住衣襟，半晌说不一句话。

“老爷……”

慌得秦妈妈忙爬过去，一把扶住丁氏的，边用力的帮丁氏着边哭着：

中说着，不住颤抖，忍了许久的泪顺着白玉似的脸颊缓缓落下，一地狼藉中不独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易发显得楚楚动人。

程宝茹本就对父亲甚为畏惧，这会儿更是吓得都抬不起来了——

昨儿个可不是自己把宁儿在老宅的话说给顾德忠听的？

因着程庆轩脚下力气太大，秦妈妈又丝毫没有防备，竟是先撞着跟在后面的丁氏还不算，又踉跄着歪倒在梳妆台上，才算勉止住后跌之势。

毕竟，自己这几年的谋划可是绝不会白费的，对于当初老爷的“抛弃”，宁儿可不是一般的怨恨。

而府里这一家，除了宁儿，还有哪个有本事能令老爷恁般挂心？

“便是忠哥儿，会突然跑到老宅大闹，你敢说不是你的指使？”若非丁氏透了话，忠哥儿如何会知宁儿这会儿正在老宅？可指使了忠哥儿去胡搅蛮缠也就罢了，竟还让自己也陷去……

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你还有脸说！”程庆轩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恨恨的瞧着丁氏，“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今儿一大早，你便急慌慌的着人诳了我去老宅，到底是何居心？”

“太太果然料事如神。外面的正是表少爷，这会儿可不正被老爷追着打呢。”

“老爷果然是离不得太太呢。”秦妈妈低笑一声，忙快走几步，拉开门，却在瞧见一脸狰狞的程庆轩时，心里打了个突。

秦妈妈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敛净，就被踹了个正着。

程庆轩霍然回，正对上脸发白，瑟瑟发抖的程宝茹。

既和忠哥儿有关，又是从老宅过来的，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老爷，老爷，您可不能这么对太太啊！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比太太更想您好的了……您这样说，真是太伤太太的心了！”

“气大伤。”丁氏蹙了下眉，叹息，“我去瞧瞧老爷……还得顾着些老爷……老爷平日里可不最着宁丫？偌大年纪了，可莫要被气坏了才好。”

这些话秦妈妈早就想说了。

“嗳。”秦妈妈应了声，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叫我说呀，老爷就是个糊涂的，放着正经孙不惦记着，倒是把个孙女儿看的珠似的，这会儿怕是该彻底明白了，到底谁才是那可疼的……也是太太贤惠，不往心里去，搁其他人家，碰到这样不靠谱的家翁，不定该如何闹成一锅粥呢……”

可秦妈妈实在想不明白，那丫除了丑和沉沉的外，还有哪儿是让人可以多瞧她一的。

秦妈妈心里，几个小主里，最尊贵的自然非程骏鸣、程骏和两个少爷莫属，倒好，也就逢年过节，能从老爷那里得些笔墨纸砚类的东西罢了，其他贵重一些的东西，本是一样也无，倒是会特特给蕴宁准备好些东西——

中说着，脸上笑意更盛——

丁氏疼的腰一弯，勉抬眸瞧了一程庆轩，声调都变了：

一想到顾德忠竟敢威胁自己，秦妈妈就觉得堵得慌。这会儿看他倒霉，心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好。

耳听得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却是胭脂粉并梳饰，掉了一地都是，连带的那面厚重的铜镜，也重重的砸在了收势不住跌倒在地的丁氏脚面上。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