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红包都是在杜家客厅里坐着无聊，拿果盘上的福字临时叠的。

二丫揣着那么多钱去了半个小时也没回来，老爷站在楼上担心了：“还没回来哪？你们谁去找找啊。”

杜锐疼诶呦，他不舍得吃穿这样死命地攒，是为啥？那是给她攒嫁妆呢！

二丫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二伯母抱着肩膀和大伯母在厨房，说话的时候眉皱，压低了声音，像极了电视里搬是非的坏人。

“怎么没屋？”

后来长大了，她这个病也没改。

胡唯把纸包包投她羽绒服敞开的袋里，正好有人门来看，喊了一嗓：“胡唯啊！找没找着二丫呢？”

胡唯笑一笑，陪着她蹲在台阶上。“还能一宿都在外？”

这些钱就这么一年一年地攒，不谁问她，她都不说要什么用。

他边叠，嘴边噙着淡笑。

只有胡唯拿起外，说了一句。“我去找找吧……”

那话是这么说的。

嗓音沙哑地：“哥不要你的钱，哥有。”

“我不吃，你吃吧。”

她爷爷问，二丫，你没事总捡这些东西啥？想搭鸟窝？二丫蹲着整理那些破烂，摇摇，最后捂嘴趴在耳边和杜嵇山说：“爷爷，我是要给我哥哥盖房娶媳妇！”

看着二丫天真望着自己的睛，那样灿烂的笑容，杜锐只觉得睛发，一把搂过妹妹的脖让她靠着自己。

开门左拐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二丫穿个小红袄蹲在台阶上吃糖葫芦，脚边还放了一大袋。

二丫了贼似的在秃瓢大爷家的房檐

二丫咬着酸甜的山楂，嘴里呼着冷气，滋滋。

二丫：“对啊，我看你日过的太了，是不是大城市价？以后娶了媳妇，用钱的地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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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都行，为什么不要我的？”

想她蹲在厕所哭的惊天动地的样，怪好玩的。

给她哥娶媳妇用！

“我哥哥！”

只因她家里有个市侩抠门的二伯母，在二丫小时候无意间说了一嘴，让年幼杜豌记在了心里。

二丫一仰，看见是胡唯，蹲着没动，气鼓鼓的样：“不想回去。”

“看你这着急样，一会你男朋友来瞧你吧？”

看见打的飞狗的，心里十分震惊。

二丫收钱也分人，小狗东西上学的时候金庸武侠看多了，连这个钱也是要‘劫富济贫’地，二伯是土豪，土豪给多少她都不手。

“你说咱爸养这俩孩，杜豌是女孩还好说，将来杜锐长大娶媳妇了，这家里什么东西不都得是他的啊！”

第一次来过年，他在屋里坐着也尴尬。

一只红字福纸叠的纸包包递到二丫面前，胡唯对她笑的灿烂：“往左边兜里再揣一个，屋吧，外多冷啊。”

二丫拎起一大袋糖葫芦，小跑跟上。“小胡哥——！”

二丫还鬼鬼祟祟地跟他说：“你傻啊，你回家，爷爷要，大伯二伯要，那都不仗义！是要让人背后戳脊梁骨的，说你没息！你用我的，谁也挑不啥错来！”

去跟小朋友玩，总是捡些破烂回家，今天一块砖，明天一木，堆的小台七八糟。

“吃完这我就回去。”二丫从袋里掏一串，递给胡唯。“给。”

送走了杜锐，二丫笑嘻嘻地往回走，秃瓢大爷抱着猫趴在窗喊她：“二丫！刚才来的是你什么人哪？”

“找着了！这儿呢！”

杜锐匪夷所思：“你这些年……是给我攒钱呢？”

兄妹俩静静地陪了彼此一会，二丫盯着墙上的钟，着急把杜锐送走。

杜家的情况不太了解。

“什么的！”

其实说到底，就一句话。

二丫凑过去，拄着腮帮揪秃瓢大爷的：“那你说咋办？”

“咋办？呵呵，你过来，我跟你说。”二丫耳朵凑过去，秃瓢大爷刚要给她主意，“你得生米——”

可胡唯不一样啊，她跟自己差不多，也是领薪的人，再说了，刚来家里就看见她那么闹，二丫也很难为情。

杜锐说，我还想跟你一起吃完中午饭呢。二丫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我减，下午要学习的。

二丫一滞：“你怎么知？”

“那是，可厉害了，我全家都厉害。”

杜锐攥着这张卡，手啊！！

“搞科研的。”

“你今年才第一次来家里，再说三伯都给过我了……哎呀，反正就是不能要！”二丫把胡唯的手往回推了推。

大爷是什么人，是在这小院里看了虬城五六十年变迁的人。“哎呦，我知的还多着呢，我还知你跟你男朋友在一块，你家里不同意。”

那是胡唯调到雁城来领的第一个月工资，留了零，给杜希买了过年用的东西，剩下的整钱全都给了二丫。

还没说完，胡唯来了。

当时听了只觉得孩天真可，静下来躺在床上琢磨琢磨，老爷咂么滋味来了，指不定是谁说了什么话，让这孩听了去。

“等我一会儿呀。”

从那以后，二丫把这话牢牢记住，每天忧愁的像个小老太太。

“哟，厉害啊。”

二丫脸腾一下红了。“我我我我我不要你钱！”

二丫也不吭声了，静静地靠在杜锐肩上。“我知你有钱，可不是还要买房吗，别让张馨看不起咱们杜家，那房贷不是那么好贷的，背着债的滋味儿可难受了。这里还有一分是我给姥姥在养老院的，可是没等我接她去，人就走了。养老院的护士安我说，是姥姥不舍得我破费，这份心意，也有她的。”

杜锐一步三回被二丫忽悠走了，还回不放心地跟二丫嘱咐：“时吃饭，别减，晚上睡觉把门都锁好……”

像疼妹妹似的，胡唯拍了下她后脑勺。“快，拿着东西回家了。”

楼下打着麻将，二伯叼着烟：“不用，那么大孩还能丢了？保不齐上哪看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