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越给她递了个“耍贫嘴”的神，又教她：“穗穗心疼我，我晓得，只别什么都自己去，倒让我担忧。”

窗外寒风呼啸，滴成冰，唯房内气腾腾，清香缭绕。

顾况嘿嘿地笑，“酒楼有什么好？哪有我成国公府的府邸宽敞明亮？哦，还有好几个小兄弟，家里人都是你熟悉的，咱们乐呵乐呵！”

刚疑惑顾凝份那会儿，袁松越便不由地拿顾况同他作比，这两兄弟除了下半脸还相像些以外，上再没一样的。

只是袁松越似是想到了什么，：“明日，你可是要去朝天？”

薛云卉心对待赤松，袁松越不凶神恶煞才奇怪呢！

薛云卉咯咯地笑，“那张世秀是担心我要抢了他的情郎了！”

“他自己？”顾况把玩起袁松越案的玉镇纸来，“瞧不来不过我这个哥哥的，觉得他这态度比年初回来的时候，似有些变化。”

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情实在差得太远。

薛云卉闻言老老实实的，袁松越搂了她。

“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问，等你想说了，别忘了第一个告诉我，莫要让我担心。”

顾况顺顺利利地请到了袁松越，很是兴，他素来颇为喜这位新晋瑞平侯的，从前没见过他几回，只听着他言蜚语漫天，见了人才晓得全不那样，是个稳重话少人利索的。

薛云卉咬了咬嘴，朝他，见他微微蹙眉，连忙：“我不什么，就是去看看张世秋。”

顾况把袁松越送到会客的厅里喝茶，自家回了院换件衣裳。路过父亲母亲院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顾凝，拉了个小丫鬟问：“凝哥儿呢？今儿去了没？”

袁松越一听“变化”，便暗自冷哼了一声，刚想再问，便见顾况放下了镇纸又来拉扯他，“你既然好奇顾凝，正好同我回家吃酒去，你当面问他！”

白了，“赶什么赶？你回去，我好遣人上门提亲。让忠勤伯媒人，你觉得可好？”

鲁家是三婶娘的外家，这回三婶娘将二妹初音送回京，是什么意思顾况当然明白。前后一想，他就晓得祖母是何意思了，当下拍着脯保证，一准儿把瑞平侯爷请家里来。

张世秋自然满答应。

袁松越笑，“虽比阿荞大，却不如阿奇乖巧，是以要安抚一番，让你乖巧一些。”

这话让袁松越一噎，他观张世秀待张世秋却是比普通兄弟好上许多，一度还猜测张世秀会否是女扮男装，真真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难得他还有这么多理，薛云卉冲他鼻孔哼气。什么乖巧不乖巧的，这是把她当猫儿狗儿了！

袁松越同顾况笑：“看来顾二爷对令弟这士份，颇有微辞。”

“锦衣卫来回取证少不得费些工夫，”袁松越说着又摸了摸薛云卉的脑袋，“这事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薛云卉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了朝天的大门，袁松越同她：“你同那张世秋倒是自来熟的模样。”

薛云卉的“表哥”又陪着她去看了一回赤松，赤松果真好了，都能下床来了，就是走起路来不得劲，还得张世秀搀扶着，他见到袁松越便朝薛云卉挤眉，待到两人单独说话，他便撇嘴：“我看你情郎也不比我长得俊俏多少！倒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第380章心的顾况

袁松越当然听得见，拍拍自己的，抬手招她过来。薛云卉起挪了过去，袁松越将她搂怀里。

然而他没笑，却同薛云卉正：“这人你要提防。”

“侯爷怎地像个僧人、士？连酒桌上都见不到你了！今日可让我捉到了，跟我回家吃酒去！”

“嗯，我明日一早先去一趟衙门，然后再接你过去。”

薛云卉只看他不是玩笑，乃是认真，小声：“不用也行，你忙你的就是了。”

袁松越见她总算认真动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坐到了她一旁，“不用，我现在同她没什么可说的，兼之我大哥在狱中，不定她还要以此要挟我，咱们的亲事直接不通过她便是，等她知还能如何我？我同她势同火，京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中军都督府的衙门，没有战事的时候，多数还是清闲的，除了袁松越有近来积压的差事在案，又临近年关忙碌些以外，似旁人都是抄着袖等着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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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卉笑嘻嘻地挠他的手心，“你比书画、屏好看多了！”

当然，除了瑞平侯爷，祖母还把瞧中的别家的弟也请了几个过来，只是顾况觉得，别家的弟哪里有他亲自请来的这个好？他请的，那是错不了了！

薛云卉听他这话，还以为他要吃醋或者又看了什么她没说的话，不料袁松越话锋一转，：“那张世秀可是看了你二人好几。”

薛云卉“哎呦”一声，接着笑了声。

“这就提亲了呀”薛云卉说到一半，很自觉地换了话，“忠勤伯蛮好的，反正我也不认识。话说，秦氏那儿不用说一说么？她会不会整幺蛾？”

“还俗？”袁松越微微皱了眉，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可能，沉了声，“令弟自己如何说？”

“为何？”

日升至最，依旧远得让人觉得没有丝毫气可依偎，家中更没什么可依偎的人，袁松越只准备随意对付一顿了事。不想有人风风火火地来了，拉了他去吃酒，是顾况。

薛云卉见他什么都盘算的妥帖，有些心疼他连日来的忙碌，于是朝他撇嘴，声，“你总摸我脑袋作甚？我又不是阿荞那么一丁大？”

“我问他作甚？”袁松越被顾况拉起了，见着自己好端端的衣裳被顾况拉扯地要皱了起来，连忙推开他，“何必绕到府上，咱们随便寻个酒楼便是了？”

袁松越这才晓得是小宴，便也不再推辞，同他去了。

她并不理睬赤松更多，只是安排他一定要看住张正印和张世秀，若是发现这两个人同谁联系了，要赶快告知她，她今日便回涿州去了。

薛云卉见他心里有数，默默，倒是想起他方才提及的袁松起来，问：“你大哥那儿可有线索了？锦衣卫也查了些日了，怎么说？”

顾况说是啊，“他除了念经打坐，便是拜访京城各大观，我娘还絮絮叨叨让他还俗，我都不晓得他还俗能作甚？”

“侯爷你是为何？”

“穗穗，夫君不是用来当摆设的，你当我是书画、屏么？只看的？”

昨儿他祖母云德大长公主叫他过去，便是让他今日将瑞平侯请到家里来，越不打越好。他一听这话，再一看祖母笑眯眯地神，突然想起了昨儿鲁家老夫人来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