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外面停的车有几辆，遗玉左右搜寻了一圈，便瞅准了街对面一辆不甚起的车，走了过去。

“你……”

“学生省得。”

于是杜若瑾便去书架上了几本书来，又去柜里拿了两只画卷，对遗玉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晚了一刻。”李泰。

“博士，我刚才太冲动了，您都没话要对我说吗？”

“天蔼阁。”因为她下午还有课，不便绕远路回王府。

晋启德走后，遗玉喝了杯茶，让自己从被刻字一事中冷静下来，便去书架上选了一本书拿下来翻阅。

这两天冷，形挑的杜若谨在淡绿的常服外，又披了一件及腰的锦裘，白的绒映得他清俊的五官更显苍白，但温煦的气质却不减。

“我多看了会儿书，”遗玉没讲早上在教舍发生的争执，怕他细问，便转移话题：“中午在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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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事，晋博士让我在这里看书，您怎么这会儿才来。”遗玉话里带着生疏并非刻意，而是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一本能的自我保护，杜若谨是她欣赏的学者，她潜意识不希望这样的人会因长孙涣一案，生了变化。

可以随便翻阅。”

国监钟鸣之后，遗玉又在憩房里多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拿上东西离开，一路到正门也没见几个人。

“杜先生。”

“没事，你继续看吧，我拿下东西便走。”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屋门“吱呀”一声响，令她从书本中神，扭一瞧，两双睛对在一起，都是意外之，还是遗玉先站了起来，行礼：

“什么？”

说着，他便伸过手去，想要把遗玉平摊在桌上的书本拿起来，却不想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她微微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后的椅，发一声磕响。

“哦。”遗玉应了一声，便见他伸手过来，在自己发髻和后颈上抚过，

“……还是再等等，多给她些时日……”

暗暗皱眉，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妥，杜若谨背在背后的手握成拳，看着她，却不知该开说什么。

杜若谨注意到她的态度的客气，走到她所在的书桌边，：“哦，我前些日病了一场，明日准备开课，这是来拿书回去，你看的什么？”

遗玉心存尴尬，：“是从书架上拿的。”

“怎么跑这里来了，不用上课吗？”杜若谨不动声地打量着她的神情，走屋内，打定了主意对卢智的事闭不提。

他一人夹着东西走在铺了青石的小上，待离憩房远了，才连忙握拳抵住下，轻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又听他微不可闻的自语声：

人总是在落魄的时候才能看真假，五院艺比之后，她一时间风光无二，可短短两个月过去，人皆变了嘴脸，落井下石谁都会，可雪中送炭终是少。

车夫见她走到跟前，躬之后，才将帘掀起，遗玉侧住里面看了一，见着里面坐着的李泰，才抬脚蹬上车。

晋启德摇摇，和蔼地冲她一笑，“你自己不是很清楚，还用老夫多说吗？你是个好孩，不要让老夫失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