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你是哪里学的？”

潘小园恭敬不如从命，心里微微。这些日，太多的意外，太多的转折，太多的惊心动魄。她虽然是个“局外人”，可也不由己地牵涉颇。她从没武松要过什么解释，没向他问过一句不该问的话——就算问来什么，命运的齿难会有一丢丢的偏离？

也许这就是武松终于跟她开诚布公的原因？终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然后他回到门，门帘挂在旁边挂钩上，便成了里外通透，外面的人一就能瞧见里面；但他又在门帘下面打了个奇怪的结，于是酒店里的闲杂人等也不来叨扰。就连孙二娘经过，也只是往里瞥了一，过门不，在堂里找个地方坐了，翘起二郎扇扇。

孙雪娥后知后觉地看着他俩：“你俩又吵什么呢？”

”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路人甲吧，求你了。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是什么捕夏阿福和他的忠心大华；她本就是被无谓地牵涉当中的路人，没义务跟他结什么同盟；况且还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

武松径直掀帘到酒柜后面的小门里。那里大约是孙二娘的小休息间：墙角一个大木箱，边倚着一柄旧朴刀，地上几条凳，一张桌，一个小炉，炉上小火煮着壶，刚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他不拿自己当外人，顺手提了壶，柜里找劣质茶粉，冲了两盏茶来，手一伸，“坐。”

潘小园，表示自己知了。但张了张，反而也不知从何问起。若是她直接就上来问什么江南明教，无异于是告诉他，自己知得太多了……

他说得很慢，说一句，顿一句，看看潘小园的反应，目如漆。“局外人”往往不相信江湖的

脆指着房门的帘。那下面打的结，毫无疑问是个江湖通用暗号，代表着“这不是关门密谋，但也请旁人勿要打扰”。

“江湖。这世上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上有些本事，不愿踏踏实实的过日，不愿碌碌无为虚度一生，不愿遵守一些蠢得要命的律法。这些人自成一类，虽然各地，都有些通用的共识，有利益，有恩怨。他们不是朝廷，但有时候能比朝廷更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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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有了这么多年的底，她还是能稍微将前这幅破碎的图画拼个三四成——她觉得，自己知的，比武松以为自己知的，要多得多。

武松不再纠结称呼问题，直接：“有些事，若是你想听，就跟我去后面。”说着，将手半碗喝净，站起来。

“礼”的分量在时人心里到底有多重，潘小园难以同受，但武松的那一怒气可是立刻能接收到，心里咯噔一下，赶缄不言。

武松在潘小园斜对角坐下，着茶盏，有些踟蹰，似乎是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有些事可能不方便说，但只要是我说的，就没有假话。”犹豫了一下，又加上一句：“毕竟，我大哥的事……也有些牵涉，你要是想知……”

武松释然，笑了笑，闭目回忆片刻，无意识握着温的茶盏。

武松微愠：“不行！”不这女人有多不拘小节，好歹是跟他大哥一起生活过、受过他拜的，就这么像唤丫环似的唤她，她不嫌丢脸，他还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