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与白蝶坐在最壮的那棵桃树下，白蝶为黄婆夹了菜，笑着说：“蝶儿从来不曾想过，除了婆婆，我大哥竟然还能结旁的仙人。”

黄婆打了个哈欠：“婆婆累了，要回屋歇息了。待这宴席散了，蝶儿负责将这些醉鬼送回原？”

黄婆笑轻抚白蝶的后脑勺：“小丫，你的心思婆婆懂。只是……”她轻声叹了一气，笑中带着些许无奈，“婆婆那一辈的神仙就只剩下婆婆一个了，这世上的风浪我几乎都经过见过了。再大的事，即便是将这三界翻个个儿，婆婆恐怕都不会皱一皱眉，是时候离开了。”

“陈年老酒不够你喝，是不是？”柳小妖走到窗边，伸手就要关上窗，却被长生阻止了，“好，再让我看看你吧。晚些时候，那白蝶姑娘赶了人，我们就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不如就让夜白代劳。”

神、、妖很难和平相在同一空间，可是因为天界太大婚，这不成文的规矩竟然被打破了。

寝殿中摆满了桃，弥漫着桃的香味。仙娥们早被秋夜白打发了去，柳小妖坐在铜镜前,一样一样将在上的发饰拆下,放到梳妆台上。一长发散下后，右手正要拿起放在梳妆盒里的梳,却被秋夜白抢了先。

黄婆摇了摇：“婆婆离开之前，一定先将你安顿好，这样你可开心了？”

第102章房烛

“从今日起，你那府邸不再空旷了。”璟珩扬起看着更的云，“当年璎珞替我去了地府，也许就是因为太过孤独，才变得古怪。夜白，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要接我的位执掌三界。父君希望，不论将来你会遇到什么，你们夫妇二人都能同心应对。你们要记住，再大的波折，总会有过去的那一日。”

“夜白多谢父君成全。”秋夜白心里清楚，三界之内、三界之外的妖大都来参加这场新婚之礼,知堂堂天界太所娶的太妃原本是个修炼了万余年的妖，背后能支持她的也就只有一群永远不能登天界的小妖。这婚事对于璟珩，对于秋夜白，乃至对于整个天界来说，都是一桩赔本买卖。

“婆婆不许离开！”白蝶搂住黄婆的腰，“蝶儿终生不嫁，也不要婆婆走！”

“是啊！”长生的声音从房上传了来，柳小妖忙推开秋夜白,微低下，嘴角微挑。“小妖害羞啦？”长生拉开窗，将探了来，“夜白夫,你这地方兴不兴闹房的？”

柳小妖握住秋夜白不太规矩的手，脸颊有些红：“贺客们都还没走……”

白蝶将微扬，泪竟落了下来：“白蝶是，本就没有那么善良。若是婆婆一意孤行，我免不得要让他们给你陪葬！”她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的会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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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珩捋着颌下胡须,看着前长生玉立的儿。虽然他娶的并非是自己属意的那位龙王家的公主，可是推己及人，当年母后属意的又何尝是晴雨？他不是也没遂了母后的心愿吗？难还要睁睁看着儿走自己的老路？他站起来,走到秋夜白前，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母亲若是还在，想必不会为了你的婚事埋怨父君了。”

白蝶终于破涕为笑：“蝶儿保证，我大哥一定不会和仙官们打起来。”

“夜白……”

“那我还是让大哥多些坏事来，时不时就拉我们界的那些兵去天门前练上一练。”白蝶也喝下一酒，辣得她直吐。

棵的那些。柳小妖也了谢，便由秋夜白扶着，一齐起。

不等柳小妖的话说，秋夜白已了：“天黑的时候记得回来，我等你。”

璟珩了，重又坐回到金丝楠木椅上，侧过对着黄婆：“有劳母后在这儿主持大局，儿就先回去了。”

“多谢夜白夫！”长生在窗外拱手

“我不许！”白蝶搂住黄婆的胳膊，睛说着就红了，“婆婆要是走，就带着蝶儿一起。蝶儿此生只跟着婆婆在一。”

长生说得诚恳，柳小妖又何尝不知这场新婚之礼将她带到了另外一条路上，那条路和之前的天差地别，她也许不得不和过去说再见。

柳小妖嫣然而笑，看着铜镜中自己的丈夫为自己梳发,情不自禁弯起右臂,握住秋夜白的右手,站起来，伸臂揽住他的腰，两个神仙四目相对。

桃坞中的酒大都埋在地下万年以上，此刻由仙官们挖了来，分放在各个桌上。原本神、、妖还守着各自的规矩，与‘自己人’推杯换盏。可酒过三巡，死守着天界礼法的神仙们竟然发现与自己情相投的是界中的某位长老，又或是哪个永生不会登上天界的小妖。不能不叹，这世界真是奇妙。

“这世上的事奇妙的，哪是你我所能左右的。”她看向正在给一个仙官占卜的艾大米，笑着说，“那些仙官们能呼风唤雨，有些事到自己，还不是要找那鼠去推算一番。”

没有哪个仙官敢大着胆太殿下的酒。秋夜白与柳小妖接受了天界神仙、界长老以及各路妖的朝贺后,便携手走房。

白蝶终究年轻，听得迷迷糊糊的。

“真是个傻丫！”黄婆侧转过将白蝶轻轻搂在怀里，“你还这么小，倘若真的跟着婆婆魂归虚无，你那哥哥恐怕当即就会发兵。天界与界大战，要修养多久才能回复到战前。”黄婆一双睛直视前方，她是看着界与天界大战过后，慢慢走到今天的。路途之遥，时间之久，天界的神仙与族的长老耗得，可是凡人与普普通通的有多无辜。

秋夜白与柳小妖又拜了下去，齐声：“恭送父君！”

秋夜白握住柳小妖的手，目光中透着毅：“父君首肯了这桩婚事，夜白此生心愿已了。此后必尽心尽力好阎君。”

“发还没梳好。”虽然这样说着,秋夜白还是将梳放到了梳妆台上，低下吻上柳小妖的，“再不会有谁敢说半个不字，小妖,我们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黄婆挑了挑眉，问：“你不下去见一见族族长？”

“我也不曾想过，这场婚礼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不过这样也很好。”黄婆端起白玉杯，喝了一酒，“若是三界与族始终能这般和平相，婆婆我也可以安心休息去了。”

黄婆了。

璟珩笑了：“白羽一向与母后好，有母后坐镇，儿从不担心族那边会什么。儿若是下去坐了，三界众神与那些小妖们难免会拘束。既然这成婚之礼是在三界之外行的，三界中的礼数大可先放到一边。”